她好像脑子有些发热。
怎么话题突然就拐到这儿了。
还有,傅沉楼这样真像一只流浪猫呀。一幅露出肚皮求人收养的样子可真考验人。
她渐渐冷静下来,可还是不可抑制地考虑傅沉楼所说的内容,假如她拒绝他,以后会不会再遇见一个喜欢的人。
像喜欢傅沉楼时那样的开心快乐。
也许是能的,但是世上只有一个傅沉楼,即使有些人像他,可总归是不同的两个人。
没有谁和他有着一样的经历,也没有谁会那样默默无声地照顾她,持续几年的喜欢与等待是怎样的,她大概见识到了。
阴郁冷漠又小心翼翼的喜欢,她也早都领教到了。
她抿抿唇,推开傅沉楼。
他似乎觉得难堪,自以为他被厌恶了,这次很轻易地就被推开了。
他错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飘飞的柳絮。因为难受,连呼吸都浅了许多。
沈娓趁他不敢看她就大着胆子看他,他现在像一只极力隐藏自己被抛弃的事实的流浪猫。明明心里那样失望,但还是抿紧了唇,装作这样冷硬又骄傲的样子。
然而那双浅淡棕瞳里的情绪来得那样浓厚,藏都藏不住。
沈娓看他敛下了眼皮,连带着那样汹涌的感情也隔绝再浓密的睫羽之下。
刚刚他掀起衣服把她的手放在那里,现在腹部的衣服都没放下去,卷在腰间,露出了一截腹肌。
他那样冷酷又衣衫不整的委屈模样,活像被欺负了。
沈娓此刻想起了霍岚对她的劝导。妈妈说当时傅沉楼才多大,让她不要对他太苛刻。
似乎她说的是对的。
她其实没多少良心,当时见色起意,只想着缠着他,没想过以后怎么样,喜欢得空洞而幼稚。
她沉默许久,看向那个冷着脸暗自难受的男人,“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恬不知耻的第三者?”
沈娓摇摇头,她忽略他硬邦邦的语调。她笑了笑:“你知道流浪猫和流浪狗的故事吗?”
傅沉楼抿着唇:“不知道。”
他难受极了,此刻任他如何努力也扯不动嘴角。那样卑微的恳求却一无所获。
悲哀的不是这个,悲哀的是从前和现在的对比。以前他只是露出一点难受的神色沈娓就会担心他,可现在压根不可能。
重逢之后,他从未得到过那种优待。
他想,也许这份特殊已经变成别人的了,例如那个叫莫寒的。
风很冷,可远没有心冷。
沈娓弯了弯桃花眼,道:“在公园里有一只流浪猫和流浪狗,他们一起生活,流浪猫身姿矫健过得很好,然而流浪狗总是笨笨的模样,吃也吃不饱。流浪猫看不起他,甚至觉得他张口呼吸的样子都是丑而蠢的,可是有一天,流浪猫亲眼看见一个人来领养走了那条流浪狗。”
“它看见流浪狗对着新主人的时候是张着嘴巴呼吸的。”
“所以在很久以后,有人类对着他的时候,它学起了记忆中流浪狗的样子,张着嘴巴喘气。”
“它以为这样就会被人带回家。”
她顿了顿,看向垂着眸的傅沉楼:“傅沉楼,你知不知道你就像那只流浪猫?”
傅沉楼抬眸看她,声音又硬又冷:“所以呢?”他是可笑的东施效颦的人,不会有人来管他这只傻猫。
不合时宜地学别人,自以为聪明,其实蠢透了。压根不会有人喜欢这样的异类。
沈娓看着他冷酷的眼,伸手帮他把衣服下摆捋下来,笑着柔声道:“没有所以。我想说猫也挺好的。”
猫猫会成功的。毕竟,会张着嘴巴喘气的猫猫,可爱极了。
一种冲动来得突然而猛烈,她突然就想,和长大的傅沉楼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