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盛峋无意间把埋藏在心里很多年的情绪一点点流露出来。关于高中时自己的感受或者想法,他甚至没有和最亲的家人说。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盛峋和时屿待在一起时,会有不寻常的分享欲。可能是因为她性子比较柔,善于倾听,让人很有倾诉欲;也可能单纯因为,潜意识里,他觉得她和那个人有相似之处。
眉眼间,几乎是复制过去的。
“那是因为什么没转呢?”察觉到他情绪有些变化,时屿的声音很自然地放柔了些,生怕破坏气氛引起不适。
盛峋自嘲地笑了下,目光落在自己腕上的黑手绳,“家里没钱啊。”
“嗯?这和钱”有很大关系吗?
“公立学校之间的环境差不了太多,想要彻底摆脱一些人,必须更换全新的环境,私立学校就是选择之一。”
听他这么说,的确有几分道理。
私立学校和公立学校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的学费。动辄几万,在那些有钱人家里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数字而已。
那两年家里拼命挣钱供她读书的记忆仍然历历在目,她特别心疼爸妈,也尤其能与盛峋感同身受。
“不过,好在你现在很优秀啊,也算是浊世出清莲了。”时屿把手边的红糖水喝完,把刚才他换的温奶茶戳了个洞,强行塞到他手里,轻轻一碰,发出很闷的声音。
“都脱离苦海了,往后都是光明的未来!”
话有点中二,但依旧感觉心里一暖,默默注视着她把自己的“药”喝完。之后,才皱眉看向手里七分糖的奶茶,表情有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