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真的要和我二叔......”她到这会儿还跟做梦似的,犹自不信。
苏允之不知该说什么:“大约是了。”
李宜华呆呆道:“那我往后是喊你表妹,还是喊你二婶?”
她真没料到李宜华憋了半天,竟然冒出这么一句。她的脸皮本来也不算薄,更何况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自然很少会不好意。饶是如此,这会儿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有些脸红。
“你别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难道不是么?”李宜华扶额,“天哪,感觉像在做梦一样,祖母当年怎么会有那样的心?”
苏允之不理她这话,二人并肩走到抚廊上,正巧看到李玄夜从对面走过来,脚步一停。
谁知李玄夜看到苏允之同见了鬼一般,转了身就走了。
李宜华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了,你成了二婶,那就是二叔的人,这小子往后见了你可不得......”
她一顿,突然笑出了声:“太妙了!”
苏允之见她笑得花枝乱颤,没好气道:“小心给人听到。”
李宜华捂了捂嘴,还在偷笑,却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
李宜华摆手:“没什么。”
苏允之斜睨着她不说话。
李宜华无奈道:“说出来怕你不高兴,我刚刚突然想到我大哥了......”
苏允之一怔。
想想,李玄清这回去山西也有一个月了,听说他明年春天的时候才会回京。
李宜华摇头:“不管他了,过两日都是你的大喜日子了,反正你都要嫁了,他还能怎的?说不定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你都当娘了!”
苏允之一愕:“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李宜华忙向她讨饶:“是我的不对,二婶婶莫急。”
苏允之一甩袖子,带着丫鬟就走了,只留李宜华一个人在后头坏笑。
亲迎前,紫云和羽扇去了木樨堂为苏允之安床,侯府的好些亲戚都在前一两天就到了,府里更加热闹。
平阳侯府上一回办这样的喜事,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府里的下人也很兴奋。苏允之还被黄氏叫过去说了两次话,都是叮嘱她一些亲迎当日的规矩。
前一夜,房嬷嬷来了茯苓院,这回送的不是点心,而是催妆盒子。东西是李韬着人准备的,里面有一整套的凤冠霞帔,当然还有其他的礼品。
苏允之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不禁有些出神。
这几日李韬还在为东宫的案子忙碌,几步没怎么与她照过面,没想到他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
把应家老夫人和应家大爷请到京城,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后面准备的这些东西,他都花了心。
她伸手触摸着吉服上的丝线,此时此刻,仍然觉得很不真实。
不仅仅是因为要出嫁,更因为......是要嫁给李韬。
竟然会是李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