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阿圆和柳时离在雪山附近蹲守了一个月,终于将留守的两个戾煞道修拍晕,混入巡察队伍,一起进到雪山内。
雪山内道路蜿蜒,四通八达,二人跟着前面三个道修一路向左,走了足足大半日才抵达一处雪山山窟中。
这山窟被从内掏空,悬侧的窟壁上被一层层挖了联排的山洞,而每一个山洞内,都盛放着一个熟悉的巨大药炉。
虽然药炉都被结界护着,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根本驱散不掉的熟悉戾煞毒气。
当初日月器宗的器阁内,不也是这样的场景么?
原来那些道修吸收戾煞提升修为以后,是用九阶药草将戾煞之气压制下去的。
修道修灵修魂,如此揠苗助长又施以补药的行径,又能撑多久?不过是虚耗性命罢了!
江阿圆掩下眸中晦涩,被领队的道修带到三层一间丹房内安置。
“你今夜负责看守这个道修,见到戾煞侵染缸液就及时用药,不要犯懒,明白了吗?”
“是!”
柳时离被带到了隔壁,委以同样的任务。
两个人被结界隔在两间丹房内,遥遥对峙,片刻后,江阿圆起身开始处理周围的药草。
而后便拿着分发到手里的那枚蓝灵解毒丹守在一旁,看着那个坐在丹炉中,赤裸着上身的男修修炼。
他面上时不时便会腾出红色或绿色的毒瘴,应当是极痛苦的,可每当他面上露出难忍之色,丹炉中的丹液便会发出一阵阵绿光将他周身包裹,药力就扩散开来,帮他强行压制住了痛楚,继续修炼。
如此恶性循环直到半夜,他身上开始腾起阵阵黑红的戾煞毒雾,江阿圆见状立刻将手里的蓝灵解毒丹塞到了他嘴里。
九阶的丹药入肚后药效极快,那丝戾煞毒雾只翻腾几息后便被丹药化解成两股轻雾,从他周身缓缓飘出。
只是这好景没持续多久,道修身上便再次腾起了戾煞。
江阿圆再次给他喂食了一颗丹药。
如此三次,已是两个时辰过去。
丹液停沸,炉火渐熄,那道修也收起手势,缓缓睁眼。
一夜还未天明,他的修为就已经从魂丹中期晋升到了魂丹后期。
江阿圆掩下的眸子里藏着的惊涛骇浪,道了一声恭喜。
心中却对这戾煞修炼的功法有了新的认识和感悟。
第二日晨间,有人命他们将废弃的丹液收集好,和同层出来的数个道修下了三层,绕到雪山外的一株阔叶树后将废液灌入树下散溪。
处理过后,其中五个道修再次前往九阶药园中采炼灵株,江阿圆等人则被带到了一间大型药房内炼制蓝灵解毒丹。
等到丹药成炉,几人便又被分派到各个丹方内帮助那些道修继续修炼。
如此反复半月后,一批修至魂婴期的道修被带走,换成了一批新的修为只有筑魂后期的道修,再次开始利用戾煞修炼。
江阿圆等到此时,方才明白,原来这雪山也不过只是一个中转的淬炼场所。
而真正的源头,还在旁处。
她和柳时离又留了半月,在彻底摸透雪山内的运转流程后,混进一批魂婴期的戾煞队伍内,被送到了第二座山窟中。
这座山窟窟壁上依旧被凿了数百个连绵不断的洞穴,内里却不再放着药鼎,而是由一个个黑石堆砌而成的擂台组成。
领队的道修头戴帷帽,音色深沉,分发给每人一瓶散制的蓝灵解毒丹和一枚号牌后便喝道,“既然能用戾煞修炼,那说明你们都有一飞冲天的本事!接下来你们要学习的,是如何在战斗中控制住体内的戾煞之气!从明日起,按照号牌去对应的擂台上比赛,直到你们能够在比赛中控制身上的戾煞,便算过关!而后我会送你们去修习真正的晋升之法,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一众戾煞道修纷纷激动应声。
江阿圆和柳时离在队后也垂着头附和,只是当那领队的道修离开后,她却渐渐捏紧了身侧铁棍,心下满是震惊之色。
那个头戴帷帽的道修,分明是二师姐迟霜!
她什么时候混到这里的,看样子竟还成了这山窟里修为最高的领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