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出去看看,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
太傅大人不紧不慢,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盖子盖在水缸上,只露出带着弧度的一条缝,半蹲下来看着俞安道:“什么时候见到爹,什么时候再出来。”
俞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爹爹整了整常服站起身,挺直了腰板往前院的方向走去,还没到门口,就见丞相俞全带着人破门而入。
“俞丞相这是怎么了?”太傅成竹漫不经心的环顾了一周,透过丞相和皇城司的人看到了他们身后外宅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俞全没有动作,皇城司的护卫在两边排成一队,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你作为大启正一品太子太傅,贪污行贿、挑唆皇子、妄议朝政。致使朝廷纷争不断、疑乱丛生、结党营私。皇上宅心仁厚,不愿使雷霆手段伤老臣之心,但是我不一样。”
俞全说这番话时中气十足,仿佛筹谋已久:“皇上登基至今十数年,重用贤臣励精图治,以贤德治天下。我作为当朝宰辅,绝不能让大启数年基业毁在你这种人手里!”
“胆大包天!”
面对居高临下的俞全,成竹依然高昂着头,问心无愧一般:“你我皆是大启正一品文官,属平级,你怎可不经皇上圣旨或者手谕便屠杀我亲眷及下人?”
“若皇上肯,我便不必来此了。”
俞全不愿再废话,轻轻的抬起了左臂,将手朝前立起。而成竹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答案,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上!”
力道之大,俞安隔着近十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放手时袖子带来的风声。
俞全话音刚落,皇城司的人直接四下散开,领头的人一刀横空劈过,俞安眼看着爹爹就那样无声无息的跌落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透过缸缝,俞安看见那些穿着银盔银甲的人涌入各院,接着是连绵不断的惨叫声和利刃呼啸的声音。俞安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出声,但控制不住眼泪。
天太冷了,冷到泪水在脸上流着流着就结了冰,擦都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