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龛只有两人合抱般大。硕大的佛像已占去一人的空间,余下只容一人驻足。万仞山的腿比小皇帝的腿长,提前站进去,小皇帝便没得进,一脸不快地看着他。
花萼楼想想,索性把小皇帝抱起来骑到他脖子上,两人罗汉一叠,正好能在佛像里容身。
花一代顺势摸摸花萼楼的脑袋,好似在报复过去老被他摸脑袋一样。
花萼楼不爱被人摸头,不满地哼一声。花一代示意他安静。佛龛外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此时前面突然窜进来的小东西直吓得两只花哥都要叫出声。定睛一看,是偷吃别人贡品的缺缺。它也机灵地躲进佛龛,沿着佛龛内墙,跳上万仞山的肩膀。
花一代也冲缺缺打个嘘的手势。
一家三口都很有默契地屏住呼吸,以免把来人吓走。
脚步声的来处正是季府方向。也就是说,季府同街对面的回春堂有密道相连。即便在季府外围设下密探监视,外人还是可以通过回春堂的密道进入季府。难怪老半天不见什么东瀛人。
28.
脚步声在佛龛外收住。传来摆放祭品的声音。待得摆好,又闻着白檀木的香气。很快祭拜者的声音便传过来:“大欢喜菩萨喝酒吃肉,多吃多喝,尽情享用。”
说话的是木瑛儿。
木瑛儿接着道:“菩萨神通,助我找到金盏银台,又令我夫君起死回生。信女斗胆再求一事。且给城里的东瀛人降下大灾。最好一个不剩。”
木瑛儿一直都过来求神拜佛。凑巧全都心想事成。她自然对神龛的灵验深信不疑。
好动的松鼠缺缺忍不住跳了跳。小皇帝忙把缺缺按住,揪揪尾巴叫它不要淘气。
佛龛里传出细微的震动,将供台上的水酒震倒。
木瑛儿带着哭腔:“菩萨息怒。信女要杀的全是恶人。他们每次到我家里,都要把真气强行灌注到天奇身上。是他们害得天奇卧床不起的呀。我夫君终日受歹徒欺凌苦不堪言,求菩萨救救他吧。”
木瑛儿越说哭得越厉害。
原来给龙天奇灌注真气封住他血脉的是东瀛人。
花哥并不觉得龙天奇受到了什么欺凌。他给龙天奇号过脉。龙天奇体内的真气不会伤及他的性命,只是叫他行动不便气若游丝,外表看着便似重病不起。与其说龙天奇遭人欺凌,不若说他和东瀛人合谋诈骗更贴切些。
佛龛外又传来个男子古怪的腔调:“她知道我们的事!”
另一个男子则字正腔圆很多,只是气有点喘不过来:“不,成田君,她不知道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只说着已有好几人的脚步声赶过来,把佛龛和木瑛儿团团围住。
木瑛儿竟没有慌张,反而止住哭腔,厉声喝道:“好啊,我正要找你们,你们倒找上了门。”
那字正腔圆的男子是他的夫君龙天奇,不住地劝媳妇儿:“瑛儿莫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木瑛儿道:“天奇别怕。把你的憋屈同菩萨说出来,菩萨一定会替你出头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