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原来我是被攻略的大师兄(7)

只是,原主记忆里的庄霁,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即便声称自己是废太子,衣服配饰也无一不精心,为人处世,说话办事更是无处不周全。

但眼前的这个庄霁,身上穿的是一身再朴素不过的灰色袍子,上面还有些许毛边,下摆处几个暗红色泛黑的痕迹,也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再如何俊俏的长相,在这样的状态下都只显得更加可怜。

边上一直紧跟着的还是那个熟悉的老仆。

老仆颤颤巍巍的,虚虚扶着庄霁,满是皱纹的老脸皱成一团,对着围着他们的一群年轻修者哭诉:“……不瞒各位,我们公子正是被一群衣服上有黑云图样的人抢了东西,还好有一位路过的修者相救,还一路护送我们来到这里避难,可怜我家公子,本就因旧疾修为停滞身体虚弱,还为了救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被那群人一掌击在胸前,如今……”

话没说完,就被满脸虚弱的庄霁打断:“别说了,忠叔。”说着,又好像是克制不住,低头掩袖咳嗽了几声,这才勉力抬头,扯出一个苍白又坚强的笑容:“我们虽出自小门小派,但在外切不能堕了宗门的名声,再说,我们虽有此劫难,却好在有一位星韵门前辈好心搭救……”

“是星韵门的前辈?”

这群年轻修者本就看着他们可怜,什么黑云图样,他们一听就知道是卧云寨的人作乱,如今一听原来是自己家宗门的人救了他们俩,更是觉得与有荣焉,当即对着两人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就是星韵门弟子,既然是我们宗门的师兄救了你们,我们就送佛送到西,这段时间你们就与我们待在一处,保管那卧云宗的人拿你们没办法!”

庄霁两人有意迎合,这群年轻修者也没什么心眼,一时竟聊得很是畅快和谐,整个客栈大堂都是他们聊天说话的声音,半点不带遮掩。

唐婉和秦宣也跟着听了半天,只觉得那一老一少客片,却实在是不知道大师兄的意思,反倒是柳知意,看了眼就转过脸,对着三人小声调侃:“我在宗门就常听人说,星韵门弟子普遍好骗,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

“好骗?”唐婉转头偷偷瞄了一眼对面一群人,忍不住凑过去问:“你是说,那两人是骗他们的?”边上秦宣也有些不解。

柳知意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赶紧解释道:“星韵门弟子出门,虽然要求穿常服,但是他们的常服都是门内定制,不显眼之处都有一枚小小的五星形状作为标志,本身并不难认,阿婉你瞧,那群人的衣摆下方是不是都有一个五星标志,这是其一;

其三,一个筑基期初阶一个毫无修为,一老一少遇上了一群有竹哨的卧云宗弟子,却只是被抢了东西,不仅没有受重伤还能撑到有人来救,偏偏救了他们的还是星韵门弟子,这巧合未免太多了……

再者说,我们进镇时就已经发现,这小镇方圆十里以内并没有别的大型城镇,能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修者,哪个不是为了鬼心冢。在镇外救了人,把人一路护送到镇门口,然后又走了,谁信啊。”

的确。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即便谢景不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仅凭如今这些线索,也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人有问题。

像他们这里,一个秦宣冲动鲁莽,一个唐婉涉世未深,还是不要与他们结交的好。

谢景更是不会和这种人虚与委蛇,就算是为了报复他,谢景也不想勉强自己装模作样。

谁知,谢景不想跟这人有交集,偏偏这人就那么巧住在了自己楼下房间。

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当天凌晨丑时,趁着大部分人睡得最黑甜的时候,谢景趁着薄雾伪装好自己,然后从自己卧房飞身而出,直接进了隔壁房间,顺手又是一道密言咒。

庄霁也很是谨慎,几乎是人一进来就醒了过来,声音还带着沙哑,却已经下意识去取武器:“谁?!”

谢景沉默不语,庄霁现在是筑基期修为,再怎么谨慎,能打得过他?

他根本不给人求饶解释的机会,直接从乾坤袋中拿起一根长鞭,冲着人脸上就甩。

长鞭虎虎生威,杀伤力强,范围广,加上谢景用上了些许灵力,就像是罗织了千百道密集的鞭网,让人无处可逃。

庄霁虽有武力傍身,奈何修为境界下降到了筑基期,根本抵挡不住鞭子的攻势。

一时间躲得狼狈,身上脸上逐渐出现一道道鞭痕。

庄霁有意装可怜:“这位兄台……哎哟……有话好好说,我并没有得罪于你……住手……”

谢景有意为原主出气,鞭子一个劲往人脸上抽,虽然没有办法造成致命伤害,却能狠狠搓一搓这伪君子的脸面,一边抽一边分出心神,感知到那群星韵门弟子的房间出现了动静,想来是要早起出晨功,他索性直接将密言咒除去,直接粗着嗓子大喊一声:“我乃卧云宗弟子,你不是说我们打劫你了!我们虽然之前没做过,但是你既然说了,我要是不打劫你一次倒显得不给你面子!”

他特意喊得声音还挺大,顿时门外果然星韵门一阵喧哗声传来:“庄兄,你怎么了,卧云宗小贼休要放肆……”

没等星韵门的人进来,谢景直接狠狠一鞭子抽下去,然后装作一副被惊吓到后仓皇要跑的语气粗声咒骂:“小子,你运气好,再敢污蔑你卧云宗爷爷,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完,手脚利索一把从窗口飞了出去,随后趁着人没注意,身子一扭翻身上楼。

他刚关上自己卧房的窗户,就听得楼下,“嘭”一声破门而入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各种凌乱的脚步声和慌乱无措的脚步声,下一瞬,一切声音突然停滞。

谢景等了片刻,终于,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哭喊出声:“少爷!”

很好,谢景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鞭子,反应足够大,不亏他刚刚几次故意往他脸上抽。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偷偷摸摸出去打人,谢景咂咂嘴,嗯,有些痛快!

转身收起了鞭子,这算是个略施小惩吧,要不是因为不想自己的宝贝青魇刀碰了这伪君子,他拿刀抽他,更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