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向不爱做声的村里老人都议论纷纷。
“哪里有过继儿子给人,儿子不在场的!”
“我看了,就是为了之前那差大人说的二小子惹了事的缘故!啧啧,可真是父慈子孝!”
又有人争辩:“到底是二小子不当心惹了事,总不能叫爹娘因为他惹事受难,再者说,他哥可还要考试呢!”
最先开口的人第一次“tui”了一口:“有好事的时候没想着,有坏事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我倒要看看这家人以后能有什么好出息!”
说归说,谁都不敢在祠堂大声喧哗。
谢家不是桃花村本土村民,又是逃荒来的,根本没有什么族谱和祖先牌位。
如今谢父一口一个隔房堂兄,谁都不知道,这隔房堂兄到底存不存在,到底隔了几房。
连村长都看着谢父言语郑重:“谢老哥,你可以想好了,这过继出去,按照你说的隔三房,以后二小子是好是歹,可都跟你这隔了三方的亲戚没有关系了。”
当朝律法写得明明白白,只要不是谋反等大罪,一般犯罪论处,上下不过三代。
谢父喉间有些痒,下意识就要摸腰侧的眼袋,却又很快停住动作。
他的眼睛有些浑浊,手指遍布老茧,看着是一个再老实踏实的老农。
如今却要做这样不厚道的事情。
谢父自己心里也虚,但是想了想大儿子的前程,到底还是沉了沉气:“想好了,签吧!”
这话一出,事成定局。
村长握着毛笔,在谢父提供的所谓族谱上狠狠画下一道,然后在隔房添上了一个名字——谢景。
……
这消息谁都没想瞒着谢景。
早上谢家一从祠堂离开,村长就找了个腿快的小子赶去镇上通知谢景。
自己一人回了张秀才那,却是唉声叹息不止。
他原本也以为谢景是惹了事,但光是听张秀才说的,就可以知道,二小子估计是跟上回一样,又是敬献了什么要紧的东西,估计是比上回那木犁更加要紧的东西。
他不说也是因着那次差役来送口信时,谢家人的反常反映。
他虽然作为村长要守着村里人的底线,父慈子孝是基本,但他也不是什么老顽固,若爹娘不慈,子孙也没必要固守愚孝。
他也想看看,已经知道了谢景有些本事之后,在知道了自己小儿子可能惹了灾祸的时候,谢家会商量出一个什么办法。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最后商量出的,竟然就是将人过继出去!
实在是可笑又可悲!
……
谢景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知道村长在心里同情自己,只觉得浑身一轻松。
从得了那爵位和金银之后就开始筹谋的计划,总算是起到了该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