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陈婉娘这三个字第一次在周若明等人面前落下了印象。
等到一行人好不容易到了京城时,整个京城春意盎然,一路上都是艳丽娇俏的迎春花。
连周若明都不免松了口气,还有时间开玩笑道:“看来你是来得巧了。”
到是到了,但是对于谢景的安排却还没定下来。
谢景心里也惴惴,这京城的物价可不比安阳县,他如今手上也就只有当初献上那曲辕犁时,连同那个县男爵位一同赐下的银钱,除去给村长建设桃花村的,还有给菱花镇建桥建路的,所剩也不多了,这点银子,在安阳县能过好些时候,在京城却是连一个院子都买不上。
别到时候,他不仅没办法兑现当初对陈婉娘的承诺,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安排没下来,周若明就暂时将谢景两人接到了城内自己的一个小院里,说是小院,其实也是两进的院子,可比谢景当初那个菱花镇的院子大得多。
且周若明本身眼光不俗,院子里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假山回廊,都修得精巧非常,不是京城北方的风格,反倒是更像是南方园林的模样。
如果谢景真是那种乍见了富就无所适从的人,住在这样的院子里,甚至还有个仆从跟着伺候,里里外外的好东西都任他取用,他可能还真就心满意足地住下了。
偏偏谢景不是。
陈婉娘也不是。
足足等了有四五天,周若明才再次来到这个院子。
来的还不止是他。
他侧身一让,身后一个身穿月白色滚边的冰绸缎子衣袍,身躯凛凛眉目有神的青年男子。
没等谢景上前询问,那男子就直接一步走上前,冲着谢景上下端详后道:“你就是那个制出了三连发强弩的谢景?!”
话说得不算有礼,但谢景却能感觉到,对方眼里并不带有任何偏见和无礼。
索性直接点头:“是,我是谢景,你呢?”
这话说得也极其自然,且毫无所谓的上下之分,边上的周若明下意识就上前拦一手。
男子也很是上道,当下撇开了周若明的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是你以后的上官,我姓嵇名春生。”
上官?!
谢景下意识心里一惊,紧接着又是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