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没多久,谢景就消失在了安阳县。
如此,他才能理直气壮看着妻子指责小儿子而不做任何反应,甚至隐隐有纵容的意味,如今一朝被戳破,谢父微怔,说不出话来,毕竟当初,还是他一力主张将小儿子给移了出去,谢景说的也没错。
偏谢母还不觉得,骂骂咧咧道:“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娘养你这么大,说不认就不认,你自己惹了事还要连累别人,爹娘没享你福,你还要长辈替你受罪不成!说破天了都没这道理,看看你如今这破衣烂衫的,一看就是没出息的命,你还敢待在京城……”
这头谢母的声音越发大,连着鸣翠楼的小二都探头探脑看过来:“客官,你们有什么纠纷不如去外边吵,别影响本店的生意……”如今刚好是饭点,人来人往的,边上不少人都忍不住侧目。
谢景顶着众人的眼神,只觉得麻烦,在军器监待了这几年,既不用受气还不用处理人际关系,谢景的性子也养得越发直白简单。
刚要回她,就听得边上熟悉的声音:“这是怎么了,你们是谁,缘何将我的人堵在这儿?”
谢景闻声看去,正是嵇春生,他看着是刚从宫里出来,穿的明显不是日常在军器监的衣服,而是一套胸前绣着瑞兽的官服。
偏他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谢景最熟悉的周若明,另还有两个人,谢景不认识,但只看他们的气度,便可知他们身份也一定不一般。
尤其是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谢景只这么瞧着,都感觉连周若明对他的态度都极为谨慎。
显见是这群人里身份最高的。
谢景心里有些猜想,却没说出口。
也许是嵇春生的“我的人”一词刺激了谢母,又或许是她看出来了这群人身份不一般,她竟直接扑上去,直接拿出了自己在桃花村时的无赖模样哭嚎,就指着谢景骂他:“我可是这小子的娘亲,他竟然敢羞辱我顶撞我!真是不孝顺至极!你们是他的上官,可要给我好好治治他,把他的官位一撸到底才好!”
也不知谢母这些年来在桃花村都经历了什么,性子比起之前也越发左了。
谢景抿着唇看着这一出戏,然后就看着周若明在那个中年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心里一松。
只看着周若明的眼神,他大概也知道他跟那人说的应该就是关于他的事情。
谢景死死拉着身侧俩人,尤其是早就蠢蠢欲动想要呛回去的陈婉娘,面上只做出一副无奈低落的模样,然后轻轻叹了一声。
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个中年男子的眼神从自己身上划过。
那眼神里并没有任何恶意或者是负面情绪,甚至带有些许怜惜。
随后只见那中年男子随意一挥手,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群侍卫,很快呈现扇形将中年男子围在中间。
他们齐齐喊道:“大人。”
那中年男子只轻描淡写说了句:“将这些人送到外边去!”
众侍卫:“是!”
他们刚要动手,却见谢江站了出来,言语之间满是威胁:“大胆,你们可知我们是谁!你们竟然敢对九皇子的救命恩人动手动脚!胆子不小!也不怕被摘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