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点挑战性,多没意思。

司机打开窗户,凉风灌进来。

正值夏日温度很高,但不久前刚下完一场暴雨,往后连续几日都有小雨,夜晚还是有点凉。

司机点燃了一根烟,红色的小圆点被他吸一口变成长方条,他空出一只手伸出窗外磕磕,烟灰飞舞。

江枕秋闻到烟味呛了一下,他打开窗户,小雨刷到脸上酥酥痒痒的,烟味散了很多。

司机余光瞥到他这幅样子,把烟屁股给掐灭,不再吸烟,好笑:“这么大的小伙子了不应该闻不惯烟味啊。”

江枕秋笑笑:“我不喜欢烟味儿。”

外面的灯光将他脸映的五颜六色,眼睛倒映的琉璃色衬托的眼睛十分漂亮,像极了儿时玩得玻璃珠。

一道刺眼的大楼白色灯光划过眼睛,习惯了略微有些暗的灯光,他不适的闭眼,再次睁开眼睛的瞬间撇到大楼顶层天台站着一个人。

是要寻死吗?

是的吧,不然这个点了站在上面也不可能是赏夜景,阴沉的天气也没有什么可赏。

不过倒是那个人影的轮廓看得倒是有些眼熟,和今天下午从江舒办公室外面看到自己就躲的那个男生,好相似…

嗯?

“停车。”

司机措不及防听到这个指令,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先停下。

江枕秋掏出一张红钞票给他:“就在这里下吧。”

司机看他急急慌慌的,连说都没有说完就跑下去,这是看到了什么?

江枕秋下车走到路灯下,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食指和大拇指不断的放大放大,在看清顶楼上面的人时,急忙喊了一声:“喂。”

大楼里面幸好还有上夜班的人,他走进去直奔顶层,顶层昏暗,小雨已经有变大的趋势。

他走近那人,开口:“你想跳楼?”

那男生没有转过头,矢口否认:“没,没有,我就上来透透气。”

透透气?

江枕秋发笑:“你编谎也不编一个可信度高的,从橙纪日辉到这里透气?”

听到橙纪日辉男生诧异扭过头,在看到江枕秋的眼睛时,他难以置信往后撤了一步,一脚踩空在即将落下去的时候被江枕秋一把拉下来。

“认识我?”或者说是认识江温。

这男生在下午见到他时,眸子里明显是对自己有话说。

男生把口罩摘下来:“你真的是江,江温?”

江枕秋也把口罩摘下来,开口:“怀疑什么?”

看到和江温如出一辙的面容时他才放下心,也不免有些嘲笑自己,怀疑什么?怀疑他是鬼吗?

“我,我听说你失忆了。”

“别急着寒暄,今天下午我见你躲躲闪闪,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男生眉间有一抹忧愁:“之前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

之前的事情?

怎么说话说一半。

“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生苦笑着:“既然你忘记了,就不必再谈了,不然又会勾起你的伤心事。”

江枕秋被他这云里雾里的话弄得晕晕乎乎的,语气冷冰冰的:“把话说清楚。”

“这话就算是我不说,也自有人…”

江枕秋眼中出现阴戾:“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话跟我说清楚,要么我现在把你推下去。”

他很冷漠,旁人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想着或许能从这个人身上得知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才阻止了他。

他能从withfire男团、江舒那里得到线索,但看他们现在这个知道自己失忆的态度,不仅没有要说的欲望,更打算瞒下去。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们耗,这个时候就需要直观有人告诉他。

他心里已经想到了办法,做催眠,催眠不行就来硬的。

世界上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肯用手段的执行者。

他是主动出击的狩猎者,而不是等着猎物上钩的守猎者。

“你,你不是江温,江温不是这样子的性子。”

“呵…我是什么性子,你敢说你了解吗?”

男生陷入沉默与反思,这个确实,第一映像很重要,是他先入为主觉得江温应该是个怎么样怎么样的人,从而忽视了他本来是什么样子的。

“那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反正…”男生闭着眼睛,眼皮子颤抖严重。

“过的很不好。”

几行泪从他泪腺流出,顺着脸庞滑到下巴。

江枕秋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生怕自己眼神吓破他胆子不敢说话。

江枕秋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递给他:“慢慢说。”

男生一屁股坐在地下,也不管地上有多么湿润和冰冷,他将头埋入自己膝盖,哭出声来。

江枕秋虽说不耐烦,却也耐心等待。

等他不哭了,缓缓开口。

“withfire的中文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带着火。”带着火焰尽情的燃烧。

“但私底下还有另一层意思,表面上的,带着火,是你把他们带火的…”

江枕秋皱眉,若是小温把这个男团带着火起来,那不应该没有他的姓名,更不应该官博在宣布江温要退出男团时,底下评论都是欢呼。

也不至于,被骂抑郁少年,被说靠卖惨和抑郁症出圈,网络上被按上的标签好像就是真实的性子。

根本就没有人去探究真相,全部都是谩骂。

“娱乐圈最多的就是…潜规则,你应该明白。”

江枕瞳孔微锁,整个人像是被人打了一棒,很晕,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他用牙齿使劲咬了一口舌头,之前徐玖不是没有提醒过他,可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