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心疼李凌玉喝了酒,是抱着她回的花影,路上还不忘提醒她用水袖遮脸,以防她娇嫩的小脸被太阳晒伤。
回到花影,宁溪也未放下她,而是直接抱着她进了卧房,把她放在软塌上。
李凌玉喝了一点酒,脸上本就泛着红潮,被抱了一路这会小脸已经红透了。
宁溪看着她诱人的红唇,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小玉,你好好睡一觉,我先走了。”
“哦。”李凌玉低着头应了声。
接着宁溪又叮嘱了她一些在山庄要注意的事项后就走了。
宁溪走后,春薇蹲下来为她脱去绣鞋时,抬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公主,宁世子对您可真好。”
在一旁摇着扇子的秋妍也连连附和道:“就是就是。”
李凌玉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佯怒道:“好了,你们不要说了,今日的酒劲儿大,我要睡一会。”说完她就躺下并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
春薇秋妍见状相视一笑,知道她们家公主明明是又害羞了。
那果酒淡得很,哪有多大的酒劲呀。
李凌玉本以为在山庄里宁溪会一直陪着她,没想到第二天起,宁溪就开始外出了。
宁溪每日早出晚归,入夜后才回来陪她一起吃个晚饭,有时候她都困得睡着了也见不到人影,甚至彻夜不归。
李凌玉也知道宁溪在调查玉阳山的事,所以尽管心里很想她留下来陪自己,也都体贴地什么也没说。
不过还好,宁筝会来陪她,有时候姜梳雨也会过来看她,再加上她看书,赏花,闲来照着这紫阳山庄的美景画个山水画,日子也过得还算不无聊。
只是如此五日后,李凌玉就开始不高兴了。
傍晚时分,李凌玉站在花影大厅外廊下,身子斜倚着檐下的一根雕刻着紫阳花的柱子上。
她看着满园被夕阳铺上了一层暖光的紫阳花,一双美眸却盛满了离愁别绪。
夕阳斜照,她身上浅色的衣裙也被洒满了暖金色的晖光。
这样一幅美人含愁的极致美景却无人欣赏,让守在一旁的春薇秋妍都觉得是在暴殄天物。
李凌玉已经在那站了许久,春薇心疼极了,上前劝道:“公主,您就别等宁世子了,先去用膳吧。”
“可宁溪昨日也未归,我担心她。”李凌玉说着又看了花影的院门一眼。
没有宁溪在身边,她突然觉得这个院子就像是一座华美的牢笼给她一种窒息的感觉,让她不想多呆,时时刻刻都想逃出去。
这几日宁溪都是与顾流云一起外出的,原先宁筝是不肯让内伤尚未痊愈的顾流云下山,但被宁溪说服了。
宁筝要管林家又要帮着管理山庄,事务繁忙,虽每日都会过来看望李凌玉,但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同样的,姜梳雨要忙着训练弟子,也只是偶尔来看她。
李凌玉上次出去瞎逛后,宁溪就特意嘱咐她尽量呆在花影,所以她才会感到这里是一座美丽的牢笼。
春薇安慰她道:“宁世子现下有事缠身,回来了肯会第一时间来寻您的,再说您站在这儿老半天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吧。”
立尽黄昏,满腔愁绪无解。李凌玉也觉得自己的腿都站得有些发麻了,遂螓首微颔,“好吧。”
春薇见她终于肯回屋了,连忙给一旁的秋妍使了个眼神,上前搀扶。
李凌玉果然如春薇所料的一样,先前半倚着柱子,不觉得多累,现下一站直双腿就酸麻得快要站不稳了,连忙用手扶住柱子。
幸好春薇秋妍两人立即一左一右把她扶稳了,待让缓过劲后,她们才扶着她往大厅走去。
三人刚行至大厅门槛处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凌玉一脸惊喜地回头望去,只见宁溪身披夕阳余晖,踩着漫天红霞铺就的大道朝她走来。
那一瞬间,她觉得宁溪就像是神仙一样,让她差点忘了呼吸。
不过几息之间,宁溪就大步走到了李凌玉身边。
宁溪见春薇秋妍两个搀扶着李凌玉走路,以为她这是病了还是伤了,总归是她们没照顾好她,遂不悦道:“她怎么了?”
春薇连忙把位置让给宁溪,见她身上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势,霎时如掉冰窖一样呆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李凌玉看了眼宁溪,甩开另一旁搀扶的秋妍,整个人往她身上靠去。
她双手缠住宁溪手臂,抬眸看着她冷凝的面色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笑着说:“宁溪,我没事,方才只是站得有点久,腿麻了,你莫要责怪她们。”
宁溪看她眉眼舒展,面色红润的样子,心里已经信了,却还是挑眉问道:“真的没事?”
李凌玉以为她真的不信,有些着急了,“真的,不然我走给你看。”
方才由春薇秋妍扶着走了几步路,李凌玉觉得腿上血脉通畅许多,酸麻感也消下去不少。
可她说归说,一双小手还是紧紧缠住宁溪的手臂,不肯放开自己走。
宁溪自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心情很好地笑了笑,说道:“我还是不信,我抱你进去好了。”
这么点距离就要抱,李凌玉突然脸红了,连忙摇头道:“……不用了。”
可她话语刚落,宁溪就把她打横抱起了。
李凌玉惊呼一声,然后瞪了宁溪一眼,却舍不得让她把自己放下。
一连好几天都只是匆匆见一面,或者连面都见不上,李凌玉太想她了,一刻都不想分开呢。
宁溪最是了解这丫头的口是心非了,遂低笑一声,抱着她进了大厅。
随后她看了一眼跟着进来的春薇秋妍,问道:“公主可用了晚膳?”
春薇恭敬地回道:“未曾,公主方才一直在门外等您呢,我们好歹才劝回来。”
李凌玉瞪了春薇一眼,佯怒道:“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
随即她抬眸看到宁溪微弯的嘴角,小脸登时腾红,连忙解释道:“宁溪,你别听她瞎说。”
宁溪吩咐春薇秋妍道:“那你们速去准备,我与公主一起用膳。”
“是,宁世子。”春薇秋妍知道宁溪多少有支走她们的意思,遂连忙应了声,就往花厅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