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的伤口!”长明惊呼道,连忙让人去拿药箱过来。
楚凝这时候才感觉到肩膀的伤口有些疼,他靠在椅子背上,头疼得要命。
伴君如伴虎,说得真是不错。楚凝揉着太阳穴想要缓解一下疼痛,但是只要一想到谢珩他就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长明手脚挺快,已经拿着药箱过来为楚凝换药包扎。
楚凝心里乱成一团,还没等长明包扎完就要起来。长明哎呦两声强制性地把楚凝按回椅子上,等包扎好了才让楚凝起来。
楚凝一刻也等不及,回到卧房把带血的衣裳换下来便直奔林家。与他交好的就只有林晏清,当初他还帮过忙,希望林家……也能出一点力。
拜帖送进去之后楚凝便在门口来回来的踱步,他心绪不宁,走出来的步子也凌乱无序。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已经有过无数的设想。林家不肯帮他也很正常,毕竟涉及党争,若是站错队伍,恐怕整个林家都会覆灭。
若是林晏清不帮他……他是理解的。
然而过了没多久,林晏清就匆匆忙忙地从大门里走出来。
“先找个地方,我同你仔细说一说这件事。”还没等楚凝张口,林晏清先说了话。
林晏清带着楚凝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安静地小茶馆里,直接进了一处安静隐蔽的雅间。
“晏清兄长,你快些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凝一进门就开始等不及要发问。
林晏清也理解他的心情,拉着他坐下便开始说道:“这一次……恐怕是陛下有意为之。事情起因是通州一位官员年度考核之时被发现连字都不会写。通州知府是贫寒人家出身,看不惯买官卖官,高调处理了此事。此事引得通州百姓不满,被燕亲王打听到,于是支持通州知府上告朝廷,字都不会写的官员被审问之后一级一级的出卖,又牵扯出新的上级,由这一条线牵扯出整个买官的地下链条。”
“其中就有人咬死了谢珩。”林晏清叹了一口气,“还说他曾经伪造书信,勾结北境嫁祸于你,目的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楚凝不明白林晏清为何犹豫。
“为了得到你的权势,得到军方的支持。”林晏清的声音放轻。“他们不知道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可是我知道。当初你为何突然嫁给谢珩,你自己也知道原因。”
“你的意思是当初是谢珩陷害我,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我……也顺带得到军方的支持?”楚凝的语气严肃,语速也快得惊人。他的眼睛四下里瞟着,不知道该落到哪一处。
他紧张,他慌乱,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从听到谢珩入狱的那一瞬间,他就没有一刻是安心的。
其实林晏清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当初不止是谢珩,端亲王燕亲王都在盯着军方的力量。在军中有分量的除了他就只有宋晚衣。
宋晚衣是皇帝心腹,只有他是孤苦无依,是最好争取的军方势力。
楚凝觉得他本应该为谢珩的动机生气愤怒,可是他现在一丁点愤怒的情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