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我那表兄虽然死得早,但是人都死了还要被人知道,掀了公主的裙子,我都替我表兄丢人。”
“有什么好丢人的,长公主都不丢人,咱们怕什么!”
席间几个被牵扯了的夫人冷笑着,摔杯子的,好不热闹。
姜定蓉手托腮看的津津有味。
那主位上的淑平长公主早就坐不住了,站起身,在几位夫人的羞辱中以袖遮面准备跑。却被那个自己丈夫入了公主裙的夫人给狠狠拽住。
“公主还知道遮着脸?还知道自己做的是丑事?知道怎么还做?公主不要脸吗?!”
淑平长公主何曾这么丢过人,她被一个自己平日根本看不上的夫人拉扯着,在满王都的贵人跟前,像个下贱的娼妓被人拽着头发骂。她的生辰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收到的却是所有人轻蔑地眼神,嘲讽的笑意。
所有人都在耻笑她!
颜夫人,宁夫人……还有更多更多的夫人们。
淑平长公主心中惶惶,她完了。此事一出,她再没脸见人了。
“你松开!大胆!放肆!”
她还以为自己是长公主,直接呵斥那夫人。
谁知直接引得那夫人怒急,当场一个耳光摔在了长公主的脸上。
“我大胆放肆?淑平公主,放肆的人是你!”
“衣裙系不紧,自己去馆儿里找娼!少睡别人家的夫君!我家夫君也是四品朝臣,我直接写诉状,告一个我家夫君夜宿娼女!”
淑平长公主气急。
夜宿娼女,这是把她当什么低贱人了!
可在场的贵夫人们,无一不是捂着唇笑,眉眼都是对她的轻贱。
“我是公主!”
她搬出身份来。
那夫人冷笑了声。
“我是我夫君的原配正妻!”
淑平长公主哑口无言。
她捂着脸,理亏不敢争辩,可也不能真的丢了颜面,连忙让下人请人走。
偏生这位夫人是个性子烈的,来一个仆妇,直接一耳光打过去。
“公主撵什么人!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见不得人!”
淑平长公主头发还被攥在那夫人手中,跑不得挣不脱,已经羞愤到眼泪哗啦落下。
“你要怎么样!闹到陛下那里去吗?!”
“妾可不怕闹到陛下那儿去!”那夫人硬气得很,又一耳光打在淑平长公主脸上,“管你什么人,下贱无耻,这一巴掌你在哪儿都得挨!”
“焉知不是他勾的我!”淑平长公主到底还要做人,捂着脸嚷嚷。
“恕我直言,我家夫君和公主一样,”那夫人啐了一口,“都不是东西!”
“公主别怕,妾打完公主,回家就去收拾那个不要脸的。”
姜定蓉忍不住拍手。
果然,当初知道有这位夫人的夫婿掺杂其中时,她就知道淑平长公主当众丢人是逃不掉的。
武将家养出来的女儿,受不得这窝囊气。
比她想象中还要精彩。
筵席在座的夫人们都看着好戏,一边让自家姑娘捂着眼,一边屁股黏在席垫上不动,更有甚至,直接嗑着瓜子饮着酒,直把淑平长公主的笑话当做下酒菜来看。
“放肆,你们都不知道拉开吗?!”
淑平长公主羞愤欲绝,怒斥自己家的仆从。
仆从们试图伸手,而夫人家的丫鬟们也围了上来。
叫骂声,撕扯声,整个现场乱得一团混。
这是笼盖了大半个王都贵夫人们的筵席,也是淑平长公主最难以想到的羞耻,她被人拽着头发,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说她偷人的那些事。
而筵席上的年轻姑娘们,在夫人们的示意下,要不捂上耳朵,要不就提前离席。
宁二夫人在闹起来之后眉头紧锁,直接让夏湘湘和姜定蓉先去旁边空院子等等,一会儿就一起离开。
姜定蓉看到这里,已经知道淑平长公主的后果,点了点头。
她准备拉上叶小戌时,发现乱起来的时候,叶小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里是长公主府,叶小戌想做些什么,她拦不住。而且他应该也有所想好。
姜定蓉就起身,顺手招了招颜思莹。
颜思莹拉上自家两个堂姐妹,一起跟着抵达旁边一处提早预备出来的小庭中。
这会儿小庭中,大多是刚刚被夫人们撵过来的姑娘。
姑娘们年纪不大,哪里见过这种事,秉着礼教一开始都忍着,不知道是谁对视了一眼,忽然笑出来,这一下,小庭中的姑娘们都忍不住,纷纷嗤笑出声。
姜定蓉拉着几个姑娘落了座,手托腮就看着她们。
颜思莹和两个姐妹也忍不住笑出声,她是个心直口快地,直接拽着姜定蓉的袖子兴奋地说:“表姐,你看到了吗!长公主被刘夫人抓着打!”
这王都之中,何曾出过这种事。但凡是有那么些丑事的,谁家不是遮着掩着不给人知道,哪里想今日这样,淑平长公主的脸皮子都被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得稀碎。
姜定蓉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这个热闹看得很痛快。
轻笑:“不害怕?看到这种事。”
“这有什么害怕的,该害怕的是长公主才是!”颜思莹小声说,“就算是公主,可也没有这么做还给人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众的。”
任由是个什么身份,丑事被这般宣扬开来,也没脸去找看了她笑话的人的麻烦。
小庭中不少姑娘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这种事可以说的上她们人生经历中一件十分热闹的大事了。
姜定蓉看了看,似乎一直不言不语的,是她身侧静静跟着她的夏湘湘。
夏湘湘一直就垂着头,很安静,听着周围姑娘们说话,也始终没有插嘴。
她看了一眼,夏湘湘似乎就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与她对视时,不太习惯,甚至有些生疏地抿了抿唇,努力笑了笑。
姜定蓉甚至看见她眼底对她的一丝艳羡。
她与夏姑娘到底是初见,也没有什么话题,若是想强行将夏姑娘拉入话题,总不能用宁楚珩来说话吧。
这太不合适。
想了想,她抬手招了招旁边小跑的一个公主府的丫鬟。
“姑娘们都在此处,准备些茶水点心拿来。”
公主府的丫鬟人傻了,其他不少姑娘也都有些震惊。
公主府的主子这会儿都被人拽着羞辱呢,让丫鬟给看热闹的人准备茶水点心?
自家主子表演一个丢人,让看客们吃好喝好,要不要顺手打赏一二?
人居然能损到这种……举世无双的地步吗?
颜思莹都有些害羞了,抬手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