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蓉看了眼。
让他找吧。整个北楚知道她母亲与陶家关系的都没有几个人,姜召禄想在王都找到和她有关系的人?慢慢找去呗。
‘五殿下请旨建立书社,招揽文人修撰前朝藏书。’
五殿下,五殿下是姜涵光?姜定蓉不确定,仔细想了想,应该是他吧,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堂兄,见过一两次,印象中就是一副清汤寡水的样儿。
闲散皇子做些这种修书之事,挺正常,不该是廖先生会关注的点。但是廖先生上一次在五殿下的名字旁边都打上了一个标记,她挺信任廖先生几十年幕僚的经验。
这位五殿下,或许是有所图。
‘五殿下于宁将军下朝偶遇,赠送一坛酒。’
嗯?这两个人还有关系?姜定蓉看着这行字有些不理解,偶遇而已,皇子给将军送礼,送的还是一坛酒?
看不懂。
也不能去问宁楚珩。
她抬眸看向廖先生。
廖先生却不回答了,只拱了拱手,等石兰端来热气腾腾的鸡汤,自顾自吃着汤,还顺手让石兰去厨房端来一屉包子,悠哉悠哉。
难题交给少主了,该头疼的人,不是他喽,让少主自个儿烦去吧。
大清早地,廖先生来扔下了一大堆问题,吃了个早膳,手背后慢悠悠踱步走了。姜定蓉却还在思考最后一个。
五殿下,宁楚珩。
她招来小胜。
小胜比起阿庄更沉默,但是也更会打探。派小胜去五殿下的外宅瞅一瞅。
五殿下不比二殿下,姜弘光这个人排场大,人多,有时候还真不好探。五殿下姜涵光,外宅都比姜弘光的小,人也少,去打探最合适不过。
忙碌完这些,天近黄昏,外头有人敲门。
阿庄开了门发现是宁府外宅的人,为首的管家笑得和善,说是替主家来送些东西。
主家不就是宁楚珩将军吗?阿庄是知道自家主子和宁将军的关系的,就让开了。
等姜定蓉知道的时候,从外宅送来的十二抬箱笼已经放满了外头小院。
管家还留下了礼单,说是该有的规矩要有,主子入门可以简单些,但是聘礼是宁家的心意,必须有。
姜定蓉披上外衣出去时,宁府的下人们脚下抹油似的,都已经走完了。
就剩下绑着红绸子的十二抬箱笼。
她围着箱笼转了圈,让阿庄全都打开来。
啧。
她挑眉。
宁楚珩可真的是。
一箱子黄金,一箱子白银,一箱子玉石,还有一箱子玛瑙。
除去这些,另外的都是些金贵东西,看起来只有十二抬,任何寻常百姓家嫁娶姑娘,都能拿得出手的数量,可这沉甸甸压下来的,一箱能当两箱算。真金白银和上等玉石翡翠玛瑙,价值连城可能算不上,但是真要说起来,这么厚重,他拿去聘公主都行。
石兰都看傻了眼,盯着这些看了眼,都馋得咽口水了。
“主子,宁家……真的好有钱啊。”
姜定蓉想到之前宁楚珩送给她的一箱子黄金。
啧,有钱的过分,让她都心动。
送给她聘礼是不是?那她还就真的收下了。
全当他骗婚的补偿好了。
“统统收好,给采青拿去。”
这些东西,她不用想就知道,是宁楚珩想要让她明日出门的时候抬上的。
这样就能想正经出嫁有聘礼有嫁妆的。
可她偏不。
哼,她就要一个人乘一辆小马车,简简单单过去。
跑的时候也方便。
这么多金银玉石,阿庄在收拾的时候,一贯沉默寡言的他,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宁将军真有钱,主子可以多留一段时间。”
姜定蓉乐了,一串珍珠砸了过去。
“怎么,把你们主子当成什么人了?”
见人家有钱就黏着,想方设法哄人掏钱。
别说,她的确挺心动的。
就当她把自己称斤卖给宁楚珩一段时间了。
黄道吉日,宜嫁娶。
天不亮,姜定蓉被石兰摇了起来,沐浴更衣,束发,换上华丽的正红嫁衣。
金玉凤冠,全身玛瑙,一套行头下来,姜定蓉感觉自己都重了几十斤。
“这么早作何,”姜定蓉坐在梳妆台前打了个哈欠,她已经画好了全套的妆容,眉心点着花钿,比起平日多了些娇俏,只她整个人都是懒洋洋地,“等天黑再过去。”
“主子,没那么晚,昨儿宁家管家来时说了,巳时迎亲。”
巳时?
这么早?寻常婚嫁也没有这么早的吧。姜定蓉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了,婚嫁一时,难道不是都接近黄昏吗?
更别提她如今是以外室的身份去,等天黑没人了,一辆小马车赶过去,正好接上夜烛,就可以尽职尽责履行义务了。
这边刚准备好。
巳时。
敲锣打鼓声逐渐靠近青桐坊,下人们撒着铜钱花瓣,男人骑着高头骏马,紧张地停在宅院门口。
他敲了敲门。
“念念,我来接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紧张了。
小宁宁自求多福吧~
谢谢宝贝们的雷~营养液
红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