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让宁将军失望了。我现在肚子里揣了崽儿,不能饮酒。”
宁楚珩还未曾听过女子用如此豪放的语气说着有孕的事情,顿时感觉到了北楚与王都截然不同的风情。
“倒是不曾见到孩子父亲?”宁楚珩问了一句。
北楚少主有孕,重要的的确只是子嗣,但是孩子父亲的人选,也是一种会让人参考的信息。
姜定蓉嘴角一翘。
见到了呀,这不就是在她眼跟前坐着的嘛。
“唔,孩子父亲身份不怎么适合出来见人。”
可不是么,她是北楚少主,孩子的爹是宁家军的主帅,这要让陛下知道了,还不得愁得夜不能寐。
宁楚珩听到这一句,只当男子身份过低。
毕竟在北楚境内,姜定蓉这样的身份,想要和她身份匹配的男子,少之又少。
“身份悬殊,少主又是如何选中他?”
宁楚珩追问了句。
姜定蓉思考。起初是因为宁楚珩是陛下准备的一把利刃,这把利刃的锋芒是对准北楚的,对北楚来说,宁楚珩或许会成为威胁。但是之后和他接触之后,大概就是色|欲熏心?
再之后,只能说这个男人太容易让人动摇了,就算是她,也得小心提防了再提防,才能抵御。
“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最后,姜定蓉给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紧接着又夸赞起来。
“他不但长得好,身材也好,性情也好,看起来有些冷冰冰,实际上很会哄人。唔,我其实被他哄得还蛮开心。”
宁楚珩垂眸凝思。
一个男子生得好性格好还会哄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儿。
看来北楚少主对他也颇为满意,愿意让他成为孩子的父亲。但是到底身份悬殊。
这个身份会悬殊到什么地步呢?
总不至于是乐籍?
楚少主的子嗣,只看母亲的身份就足以,父亲身份无论多低都无妨。但是若是真的乐籍,恐怕之后少不了被拿出来做文章。
想必楚少主也不会让这么一个明晃晃的靶子挂着给人狙。这位孩子的生父,恐怕会被楚少主藏的很好。
他在北楚的时间内,大概是探不到的。
几句寒暄过后,姜定蓉直接了当告诉宁楚珩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关于新发现的一块出硝的洞穴和沼地。
洞穴她去看过,十分之大,连接着半个山体,出硝量十分多。更别提几里地之外还有那么大的一片沼地。这些硝量可以充足的供应北楚的军队。
同样,若是陛下有心,将这些硝运输到王都,供给王都军队,或者周围其他驻地军队也不是不行。
这个消息让宁楚珩眉心舒展。
“可否请少主带路?”
宁楚珩想要去探查实地,这个姜定蓉有所预料。
虽然不太想去,但是宁楚珩是一军主帅,她若不去,就只有她父亲了。
“请。”
此次前往军营有五六十里地,姜定蓉再从军营领了她的几个亲兵一起,快马加鞭抵达洞穴,又是三十多里路。
姜定蓉翻身下马,风吹起她红色披风,夏衣在热风中显得轻薄贴身。
宁楚珩随后翻身下马,无意中扫过她的腹部。
五个月的腹部,在单薄夏衣下,已经有些明显的隆起。
他忽然想到这位不单单是北楚少主,还是一个正在孕期的女子。
身怀有孕的女子,骑着高头骏马疾驰在城墙关外,烈日下,风沙中。
灼灼骄阳下,这位楚少主显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