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蓉啧了一声。她上哪去给小崽子找花?还满城的花?
她索性让奶嬷嬷给阿惹裹着厚厚的衣裳,然后把小崽子塞到自己衣裳里,骑上马直接离开。
疾驰了几里路,出了城,带着小阿惹直接爬上了城墙城垛。
俯瞰大地,四处白茫茫一片。
而远处结冰的山川,河流,还有树梢,都是晶莹剔透的霜花。
“这是冬日的霜花。”姜定蓉把崽儿藏的很好,就给他露出了一双眼睛,耐着心指着,“瞧,冬天,冰雪在整个北楚一直在开花。”
小阿惹还没有见过花,被自己阿娘这么理直气壮的解释给糊弄住了,震惊地瞪大了眼,似乎想要努力看清楚。
而后拍着小手笑得满脸高兴。
“我看见了!全都是花花!”
“花花好大!”
姜定蓉拍了拍小崽儿的脑袋。
“看一会儿花就回去,免得祖母担心。”
小阿惹目不转睛盯着城墙下的一切,奶里奶气应了一声:“好~”
等姜定蓉再次回到府中,怀中抱着睡着的小崽儿。
楚王妃接过阿惹,心疼地看着姜定蓉。
“你快些去洗漱休息,天寒地冻的,在外头都跑了多久了。”
“嗯,城防不得不巡,阿娘辛苦一下,照看阿惹。”
姜定蓉拨了拨小阿惹的鼻尖,笑得温柔。
小崽子,睡着的时候可是让人心爱。
姜定蓉沐浴过后,整个人也松散许多,打了个哈欠,还是得撑着,让辛夷去正院把阿惹抱了回来,放在床榻上一起睡。
秋冬季,她时不时就得为了城防外出,去往桐城,来去多日。这些天小阿惹就交给母亲带,等她回来了,还得亲自照顾。
然而时间也不长。一觉睡醒,辛夷请姜定蓉去厅堂,说是楚王有事。
姜定蓉起身时,阿惹紧紧抱着她一条胳膊,小小的孩童还没有她胳膊长,就这么一个小家伙,得让她小心了再小心。
她也不叫醒阿惹,轻手轻脚抽了胳膊,让辛夷和奶嬷嬷照看着,梳洗更衣,披上猩红斗篷。
沿着连廊走过时,家中的小狸猫喵呜扑了上来,在她脚边打了个转,姜定蓉顺手摸了摸小猫脑袋,等它呼噜呼噜了,笑了笑抽回手。
逗逗孩子逗逗猫,她现在平日里的生活,可充实又安逸得多。
她抵达议事厅时,前厅还有两个幕僚,一见到她,起身行礼。
“少主。”
“少主。”
“嗯,阿父在里面?”姜定蓉随口问。
前厅一般都是和幕僚群议的地方,后厅只有她和父亲二人,做决策之地。
“殿下在内厅等少主。”
其中一个幕僚犹豫了下:“昨儿从王都发来一份密诏。”
“王都来的密诏啊……”姜定蓉忽然觉着有些熟悉。
好像两三年前,她也曾在这里和父亲商议过王都的密信。
她心中有数,直接侧后小扇门进去。
后厅之中,以一张长六尺宽四尺的黄檀木大桌案为主,左右放置两把黄檀木圈椅。
背后一扇山水瓷板屏风隔断。
常年不变的简单陈设,也只有他们父女二人才会对着看的,井不在意,也未改变过。
楚王坐在圈椅上,手抵着下巴,咂咂有声。
“父亲。”
姜定蓉撩起斗篷在楚王身侧落座。
“说是有王都密诏?”
这她倒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