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太子辞世,陈学士收旁人做学生,也说得过去。
只是过于低调,低调到她全然不知陈学士门下还有这么一个身份特殊的人。
“老师性格很好,不会打罚学生,教学也是循循善诱,哪怕全然不知,也能在老师的带领下学到不少。”王络冶提到陈学士时,明显眼睛里是有光的,“能成为老师的学生,是络冶之幸。”
姜定蓉颔首:“王公子的确是有福之人。”
身为皇后的侄儿,又能拜陈学士为师,且廖先生提起过,他之前已经中了解元和会元,有皇后这层关系在,陛下有意点他状元,成全他一个三元及第。
“那不知陈学士门下还有哪些学生?陈学士对学生的要求又如何?”
王络冶老老实实说道:“老师选学生,都没有定准。络冶只猜测,也许是在读书好的中选性格好的。”
性格好的……
姜定蓉眯了眯眼。
眼前的王络冶温顺内敛,温吞又有礼,全然符合一个儒生的模样,看起来半分棱角都无。
陈学士的门下都是这种温温吞吞的人,当真可能吗?
姜定蓉垂下眸,轻笑了笑:“那就不太巧了,家中稚儿年岁虽小,却是顽劣无比。”
对不住了崽儿,你虽乖巧,但这个时候阿娘需要你顽劣,你就乖乖承担顽劣的罪名吧。
王络冶似乎是松了口气,又似乎是叹了口气。
“小王孙刚出襁褓,还小,不作数的。少主若是想让小王孙性格好些,其实……其实可以找一个性格好的人,天天带着他。”
说这话时,王络冶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颊。
姜定蓉却顺着王络冶的话想到,若是让宁楚珩带阿惹,会如何?
宁楚珩此人面冷心热,看似冷淡,实则格外温柔。
对她都如此,若是让他带阿惹,指不定把孩子宠成什么样了。但是他性格真的很好,若是阿惹跟他学得几分……
姜定蓉想着想着,忽地笑出了声。
真是想得美。堂堂大将军,在家给她带孩子?
做梦估计都梦不到的场景吧。
王络冶全然没理解她在笑什么,略显局促地问:“少主可是……可是觉着络冶说的不对?”
“不,王公子说得挺好,说得挺好。”
姜定蓉嘴角翘着,此刻就流露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却远比刚刚满脸真诚假笑时迷人的多。
王络冶呆呆看了她一眼,低下头。
不能盯着她看,那人说过她不喜欢这样的。
那人说,要让她心软,得是最无辜纯善之人,如此才能成功。否则任何人在‘那个人’面前,都无胜算。
王络冶想,那人说得没错。
那个人来过,带来了酒。
“楚少主,络冶有一事相求。”
姜定蓉此刻想到有趣的了,心情还不错,闻言扬了扬下巴:“王公子请讲。”
王络冶深吸一口气,抬眸。
“楚少主可还记得,老师前几天替络冶为少主求亲?”
姜定蓉的笑意淡了些。
他难道还想提?
说实话,此刻闹成这样,不管成不成,王络冶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等坐收渔翁。
“络冶今年将满二十,比少主小几岁,在络冶读书时,就曾读到过少主当年领军作战的故事。”王络冶慢腾腾说道,“络冶一直想见少主一面。因为在络冶的心中,少主是全天下最让络冶心动之人。”
姜定蓉面对这番话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重新露出虚伪的笑容。
“王公子客气了。”
心动?为她心动的男男女女太多,她能说得只有多谢。
对王络冶,她甚至连这一声谢都不想说。
姜定蓉冷静的想,她多少是有些迁怒的。
王络冶只得到了这么一句,顿时沉默了。
果然,只有那个人才可以啊。他说出自己隐藏多年的心事,对她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一句客套。
“楚少主比起读书人,更喜欢武将吗?”王络冶忽然发问。
姜定蓉漫不经心道:“我比起读书人武将,更喜欢长得好看的。”
而后回过神来,笑得更虚伪了:“当然,我并没有说王公子长得不好看的意思,只是王公子多少与姜某的要求有点远。”
姜定蓉说这话时,忍不住想要是当时算计的宁楚珩跟这会儿的王络冶一样,长得这样,性格这样,她会怎么样?
思来想去,她的选择就剩下一个了,转身就走,看都不想看第二眼,根本不能让她心动的人,没有必要耽误她的时间。
姜定蓉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