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看不到。”

“自然是看不到的。”如果脚步都能让他觉得痒，那像眼前这座山劈成了四瓣，那他不得疼死。

所以这种感觉只是一种错觉，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师尊的意思是，现在秘境和你融为一体，那现在秘境上所有发生的一切，你都能感受得到？”

“确实。”萧羽微笑着，伸手一招，一朵花从远处朝着他们这边滑行而来，它的根茎依旧扎在土地里，花朵上的露水莹莹，被移动过来对它没有造成任何损伤，也看不出土地翻滚的痕迹，就好像它真的就是生长在这个地方一样。

几个徒弟看得稀奇。

青钰蹲下身仔细查看：“世上的挪移术有很多种，但能做到如此不留痕迹的，还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我也只能在秘境里面这么做。”秘境现在掌控权归他所有，一草一木届受他掌控，如果离开了这里，他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白石抬起头来，大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师父，会不会有压力？”

族长说过，想要掌控秘境不是没有代价的，至少要有足够的修为支撑秘境的运转，否则只会被此地吞噬，当成它的养料。

萧羽感觉修为流失的速度越来越慢，大概是他适应了之后没多少感觉了。

“还行，我们去找族长问路。”

雪绒兽，也就是星空兽，星空境崩塌之后，它们一族就跟随着秘境四处流浪。

回归故土是它们先祖留下的遗愿，一代传承一代，因为自然法则的失衡，到了族长这一代已经有些模糊了，不过它们珍藏有一份地图，回归星空境的地图。

萧羽询问了两位武尊，他能不能带着徒弟们前往秘境的核心，也就是他之前进入的那片虚空领地。

“现在的掌控者是你，你想如何就如何。”广僳厉眼扫了萧羽他们一群人，呸，一个武道的都没有，有只小幼崽不错，可惜是个妖。

白石一脸莫名的被瞪了好几眼。

萧羽大概猜到了广僳在想什么，广僳的性子要比东阳活泼些，而且武道之人都比较直白，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他想收徒就直接现身劈开山壁，让众修士展示自己，从中选出何心意之人。

只可惜这么些年一个顺眼的都没有，顺眼的实力资质又不行，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大概高人的眼光都高。

只可惜南大陆这边要出个天资和实力都一等一的苗子也太难了，环境不允许。

萧羽想着，等回来之后可以让蔺攸他们在来试一试，死磨硬泡什么的，总能把广僳拿下的，当然东阳也算上，总不能浪费了。

“这里就是秘境的核心吗？”苍渊问，化作紫煞上蹿下跳的，逛了一圈回来：“这地方无边无际的，连我都摸不到边，看来还挺厉害。”

“别瞎跑，出了边界就进入空间乱流了，是我不让你摸到边界的，怕你跑过了头。”萧羽把他拎过来，让他老实呆着，在身边撑起一个透明的气罩，把徒弟们笼罩在气罩中间。

“核心会吸取你们的修为灵力，保险起见，你们就呆在气罩里，没我允许不许出来。”

萧羽还重点看了一眼苍渊，就这货最不听管教。

“一直要吸取修为吗？那师尊……”青钰显然听出了话外之意，就是这地方无时无刻不在吸取萧羽的修为，作为秘境运转的支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萧羽来说岂不是很危险？

萧羽盘腿坐在徒弟们的对面：“没事，这地方想耗死我还有点难。”

“师父，我来帮你。”白石说着就要走出来，这样多一个人，也能给萧羽减轻一份力。

“不用。”萧羽怕他们不听劝，说道：“你们出来也没用，它只认我的灵力，你们提供灵力给它也只是白白浪费。”

白石和青钰相视一眼，他们折回来就是想给萧羽打帮手，没想到一点忙也帮不上。

“好了，机会难得，在此参悟应该能更容易的摸到天道的规则，这对你们的前途有所助益，与其想着怎么给我帮忙，不如快点提升修为，等我们回去后，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发现自己真的帮不上忙后，两人终于老实入定参悟了，只剩下苍渊和东倒西歪的躺在一边。

“老实说，你这次到底想干嘛？”苍渊问，他总觉得萧羽此行的目的不单纯。

“我想做个试验。”萧羽闭着眼和秘境融为一体，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里外的世界，秘境外是空间乱流，像浩瀚的宇宙，无数零碎的大陆碎片在乱流中漂浮着，被无形的力量驱使前行、碰撞、陨落，像流星般划过萧羽的眼前。

萧羽因为无法感应灵气，对自然法则的感悟并不深，他只是用现代人的思维来分析。

就像地球存在太阳系，自身的重力和太阳的牵引力，让地球围绕着太阳旋转，形成一个轨道，而自然法则大概就是和牵引力一个意思，维持着让这些大陆正常的行走在轨道上，如果牵引力突然失衡，地球就会脱离轨道，漫无目的的漂泊在宇宙中，与其他的星球造成碰撞，分裂，同时因为生态失衡，地球上的气候也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像侏罗纪时期的冰雪世界。

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它的规律可循，一但规律被破坏，带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而他们所在的那片大陆，包括这个秘境，都是因为它们的本体脱轨了，漂泊途中和其它星球碰撞，才分裂成无数的大陆碎片，从而传承断绝，连自己的来处都弄不清楚了。

“做什么试验？”苍渊问。

萧羽笑而不答，因为他还不知道试验的结果。

如果他可以操控秘境回归它本来的轨道，让它重新按照原本的规则运转，那么他们所在的那片大陆，他是不是也可以操控。

回到了自己的鬼道上，生态恢复，那无法飞升的难题说不定就能解开了。

他隐约觉得，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哪怕广寒宫真的成就了第一仙门，他也回不了家。

所以为了自己，为了崽子们的未来，他说什么都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