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康裕极少用这般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薛河一听就知道事态严重，灿灿的应下了。

下方的争斗进行了两天三夜，两人再此看了两天三夜，除了他们以外，周围还有不少人隐了身形在高空上查看着，不过都默契的没有去打探身边的人都是谁。

萧羽的剑域破开，从中丢出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人摔在地上连吐了几口血，颤颤巍巍的说道：“魔、魔剑！你不是萧羽，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掌门何处此言，不要因为我换了把剑，把我整个人都给换了啊。”萧羽脚踏虚空而来，一步一步从无形的台阶上走下来，他的身后剑阵林立，剑尖直指着何成茂，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把人搅成碎末。

“不可能！”何成茂大声叫着，看着萧羽手中的那把剑，剑身漆黑，透着丝丝红光，在萧羽的手中仿佛是活物般挣扎着，想扑上来撕咬他，方才和他一起对战萧羽的另外两人，就是被这魔剑吞噬了全身的血液，连元魂都不放过，这不是魔剑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拼尽全力撕开萧羽的剑域逃出来，连他也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此时战局已近尾声，随着萧羽诛杀了最后几个掌门落下帷幕。

各势力弟子见大势已去，忙扶起自家人迅速退走，何成茂的几个弟子也抢上前来把人抬走，萧羽看了一眼，也不拦着。

“师父，人都跑了。”白石从高处跃下，来到萧羽的身边。

他一身的皮毛都被血染透了，滴嗒嗒的血珠滚落，看到萧羽看着他，他忙说：“不是我的血。”

青钰几人也靠了过来，彼此身上都有些伤口，不过都没有致命伤，几人过来汇报之后，又跟着应兴言等人去清点其他事宜去了。

萧羽抬头望着虚空，来观战的人就有七拨人，看来都对他们广寒宫或者是他手中的这把剑感兴趣啊。

苍渊靠了过来，同他一起仰头看着天上：“畏畏缩缩的蛇鼠之辈。”

自从回来后他就一直以真面目示人，而且身上的戾气比之前更重了些，看着确实像个大魔头。

“此次共损失了三百三十五人，伤者一千七百四十二人，重伤六百余……”

无极殿里，只有应兴言的声音和算盘的拨弄声。

从数据上来说，损失还在萧羽可接受的范围内，但情理上，任何一个数据的背后都是惨痛的。

“师尊，此地不能留了。”青钰说，此地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其实并没有讨到什么好，损失比他们更严重，所以那些人一开始只打算用施压的方式逼迫他们松口，也没真正的想动用武力。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等这些人回去之后，必定会把事情闹到仙盟，逼着薛河来找他们要说法。

“那就不留了。”萧羽面色凝重的说。

闵文彦惊得跳了起来：“宫主，你的是意思是……”

萧羽点点头，扔给他一个事物：“这事你去办吧。”

闵文彦拿着东西兴高采烈的跑走了。

看到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只是说：“静等三天，过后你们就知道了。”

萧羽回到自己的房里，屏蔽众人之后就吐了口血，血顺着嘴角留下来。

苍渊脸色一沉，把他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漱口：“我就说让你不要拿不要拿，你偏要去拿那把剑，现在每日还要用自身修为供养它，你这是自作自受！”

他说的是萧羽手上那把被何茂城称之为魔剑的剑。

萧羽他们前往天外境的时候，虽得知星空境崩塌有了心理准备，等看到天外境的情况时还是吓了一跳，天外境也离崩塌不远了，四处都是气流形成的漩涡，撕扯着所有靠近它们身边的物体，漩涡之间还彼此吞噬，形成更大的漩涡。

苍渊看到这样的场景脸色一白，他是自然法则下孕育而生的，可星空境和天外境接连崩塌，显然自然之力彻底失衡了，再这么下去他会消失的。

是消失，而不是死亡。

消失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从众人的眼里、记忆里一点点的褪色，然后逐渐的变得不复存在。

没有人会记得他。

萧羽看到他脸色不对，询问了几次，苍渊都是咬着唇一言不发，把自己藏在紫煞里不肯现身。

直到他们不知道在乱流中飘荡了多久，面前的漩涡中心出现了那柄黑色的剑，它和普通的剑一般大小，剑身极薄而且窄，剑宽不超过两指。

这剑和萧羽印象中，和之前在时空夹缝中看到的似乎不一样，但萧羽确定，这就是他见过的那把剑。

没有证据，他就是这么觉得的，而且冥冥之中有声音在驱使他握住那把剑，他也是这么做的，在握住剑柄的一瞬间，他的血条险些差点就被清空了，吓得苍渊不顾被漩涡吸走的危险，跳出来拦住他。

“不行，我的手无法放开。”萧羽在一瞬间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想松手，但那剑好像就粘在了他的手上，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掉它。

萧羽只能拼命嗑药来抵挡黑剑的吞噬。

直到地上堆积了一地的药瓶，黑剑对他的影响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我有种感觉，我必须要拿到它，才能帮我解答很多问题。”

萧羽当时是这么说的，包括现在也是这么说。

“一把破剑而已，能解答什么，你跟他说话它应你吗？”苍渊气笑了，事后他们用了无数种方法，烧的、砍的、砸的、包括把剑扔到虚空里被漩涡吸进去了，最后这把剑依旧会回到萧羽的身边，否则他们早就想办法把这古怪的东西扔了。

萧羽抽出剑摆放在桌面上，剑身上的光泽是流动的，仿佛活物一般，所以何成茂才说这是魔剑，可它身上并无半丝魔气。

“我们或许没办法看出它的真身，但有一个人应该可以看出来。”萧羽看着天穹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