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之下,那柄【虚哭神去】浮现在五条悟的脑海中,他猛然瞪大了眼睛,起身出了房间,甚至忘记了自己可以使用术式,跑到了平日里放资料的那间和室里。
其实他对禅院甚尔的关注并不像是族人以为的那样以战斗力为主,只不过因为某些难以言喻的原因没有专门让人调查禅院甚尔生活方面的内容,所以那些咒具相关的内容他只是简单看过一遍,记得那么清楚还是天生超凡的记忆力的缘故。
找到了。
六眼的神子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承载了不得了力量的冰蓝色眼眸变得晦暗不明,几乎是有些颤抖地翻开了那份资料。
里面不仅有【虚哭神去】的历史,还有相关的分析。
——【虚哭神去】对情绪的影响本质上是对咒力的数倍增幅,以禅院甚尔对【虚哭神去】的使用记录来看,这种对情绪的影响很可能对是无咒力天与咒缚的禅院甚尔没有作用。
“怎么可能?”五条悟喃喃着发动了术式,手中的资料在瞬间化为肉眼捕捉不到的碎屑。
——兄长,难道不是零咒力?
·
严胜放下了手机。
小孩还睁着眼睛看着他,忽然,严胜注意到了小孩眼睛里面的自己。
那个,伏黑惠眼睛里的自己,脸上好像有很淡却自然的微笑,眼睛却湿润得异常,他判断不出是小孩的眼睛太过水润还是其他原因,严胜下意识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触手是一片冰凉的湿意。
心脏似乎抽搐了一下。
严胜从婴儿床旁边整齐摆放着小孩东西的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用比平时慢了很多的速度把脸颊上的液体擦干净,然后把用过的皱巴巴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晚安,伏黑惠。”
说完,严胜按下了日光灯的开关,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这种程度的黑暗并不影响严胜的视角,他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着,忽然闭上了眼睛。
在闭眼的瞬间,世界反而变得亮堂了起来,他看见了大片的,在阳光下恣意生长的名叫‘剪夏罗’的红色小花,那种旺盛的生机充斥了整个世界,而在那个世界里,忽然缓缓出现了一抹金红色的小小的模糊剪影。
严胜张了张嘴,到了喉咙口的那个名字却怎么都吐出不来。
‘咔擦——’
有什么硬质的东西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