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男子一定看得见他,或许,也听得见他说话。
嗓子沙哑难听,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似讲不太出话的鬼音传来,“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我家别墅吗?”
男子,沈煦洛一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动了下,却下意识不理会,继续验尸。
死者灵魂皱眉,“喂你一定听得见我说话,对不对!?”
死者见那名法医一直不理他,鬼气瞬间让他有了易怒迹象,连煞白脸色都变得青绿,却强行压下来,颇有咬牙切齿反应的再重复一遍。
沈煦洛眉头一拧,实在不想他好好验个尸,一旁死者本人还一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待会又要乱吼乱叫,扰了他清静不说,还破坏他想专心验尸的心情,遂隐晦朝他扫了一眼,以理智冷静态度意识回应。
“是,我的确听得见,也看得见你,我是沈煦洛,是一名法医。”
沈煦洛不待死者反应,接着说:“陈彻,性别男,二十五岁,知名商业公司人事部经理,那辆深蓝超跑主人,已于今早凌晨死亡,现场初步勘验,非意外事故身亡。”
死者,陈彻一听,一副难以置信模样,“不,你一定是在骗我,我没死,我还没死,我怎可能死了,我记得…记得我明明在自己别墅,怎可能死了…你一定是在骗我!!!”
陈彻像无法接受自己竟死了,整个人反应变得有些喜怒无常,焦躁,郁闷,不安,狂吼狂叫地在解剖室里走来走去。
沈煦洛那只戴着手套,沾了焦尸身上微量组织纤维的手指略顿,以冷静近乎有些‘残忍’的希望他接受‘他已死亡’事实的话语意识回应,“陈彻你的确死了,我正在验的焦尸,是你。”
突然从焦躁怒吼,走来走去状态,变成蹲在一旁,烦躁的不断抓抓头发的陈彻,在听见他的话后,整个人像突然冷静下来,倏地站起身。
整间解剖室,终于从陈彻的怒吼等情绪起伏不定的鬼吼鬼叫中,获得原有的宁静,也总算让被吵得频频皱眉,却只能下意识忽略的沈大法医耳朵得以回归安静。
至于,死者陈彻是否真能接受他已死的事实,他并不在意,此刻他在意的是:为他找出致命原因。
沈煦洛重新进入工作状态,不再理会死者陈彻,并依序检查焦尸体内,心想:若想透过血液,或身体组织,来检验这具焦尸所含的一氧化碳浓度,看来是不可能了。
不过其肺部没有吸入高温烟尘后,所造成的灼烧及黑碳痕迹,连喉咙里的支气管亦没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