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越一路进来,发现府内并无活人,也就刚刚那个侍卫还算有口气吊着,但现在人也没了。

“都是我的错……”

李昭再也忍不了了,直接一拳锤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眼泪也流了出来。

“嗯,都是你的错。”

“我让他们把粮食全都运到了郡守府,安葬好郡守府里的人之后,便开始集中在府外施粥,医官们也能趁机给那些灾民看看病,附近的小镇传信说疑似有疫病,我们这一路虽然没见着,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这就是东方越,永远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拿去说些无用的安慰话,而且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来,东方越看向了李昭,后者倒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有点无奈地说道:“我已经断粮三天了。”

而后却突然有些哽咽,“郡守、侍卫,还有那些百姓,都许久没有吃饭了吧!”

说完,李昭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痛哭起来,他本不想哭的,但是看到东方越,就还是没有控制住眼泪。

他自以为的坚强在见到多年好友东方越时,完全崩塌了。

东方越沉默了许久,还是上前拍了拍李昭的肩膀,说道:“不要太自责,与你无关。”

“与我有关,要不是我非得去查什么人口,非得让我的侍卫去守粮仓,非得自大到以为自己完全可以……

如果我不来,那些侍卫就不会因为保护我而死,粮食没准早就发到百姓手里了,没准那个人他也能除掉蝗虫。”

东方越看着眼前胡子拉碴,衣服脏乱的李昭,眉头紧蹙,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这样做戏给谁看!”

李昭有些呆愣,这句话大兴帝也对他说过,在他因为东方越摔下来而自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