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重新给他上药、缝合,动作小心翼翼的,“疼吗?”

“这里没外人。”江映月轻抚着他背上斑驳的伤口,新伤叠旧伤,他就算是块木头,也不可能毫无痛觉的。

“阿夜,有的时候痛要发泄出来的,憋在心里酿成酒,只会越来越痛。”江映月说的不止是这一次的伤,也包括从前。

人呐,什么都憋在心里,会很累的。

夜无殇挺直后背,似是防备,但很快又松懈下来,声音微微沙哑,“小月儿,夜无殇是鬼是神,但就不能是凡身肉体,你懂吗?”

江映月懂他的意思。

他站在那个位置,必须无坚不摧,让人惧他如神袛,避之如厉鬼。

一旦人们知道他也会受伤,也会痛,那么这些人的敬畏心就会减弱,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和危险找上夜无殇。

她突然觉得,他好孤单哦。

江映月歪头看着他,对他粲然一笑,“那我做你的树洞吧?”

“我嘴巴可严了,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的。”江映月作势捂住嘴巴,一双星辰般的眼睛忽闪着,仿佛落入人间的精灵。

夜无殇心头一软,眉眼俱开,“好啊,都听你的。”

江映月贴近他,低声耳语:“那我再问你啊,身上的伤口疼不疼啊?”

“嗯……”夜无殇勾勾手,示意她俯耳过来。

夜无殇掐着小指头,轻声道:“一点点吧,就一点点疼。”

江映月本想听他的实话,可是他这么一说,江映月又有些心疼了。

吹了吹他背上的伤口,“你忍忍哈,我帮你涂药水。”

“不要——”夜无殇握住了她的手,慵懒的尾音拉长,“本来不疼的,你那个药水涂上去却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