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从亨特的马车上找到的,”麦考夫将羽毛笔放回笔筒里,“具体内容此刻我不便与你多提,不过我想说,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朋友,冷静、机敏又果断。”
“我当然知道——关于莫兰上校……?”
“暂时给你的兄长一些自由吧,歇洛克,”麦考夫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这只恶犬的绳子会握在谁的手里。”
歇洛克抱着满腹疑虑回到了贝克街。
彼时已是晚上九点,221b的窗是关的,灯是亮的,从楼下可以看见室友靠着窗站着。
平常这个点他应该在房间里的,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福尔摩斯先生,您还需要晚餐吗?”为他开门的赫德森太太替他取下大衣挂好。
“不用了,”他三步作两步走到楼上去,可又回头,“阿德里安看到那只狗了吗?”
赫德森太太点了点头:“放在壁炉旁边呢。”
歇洛克还想问点什么,但是他已经听见了阿德莉亚的脚步声,故而也只是微微致意。
门从里面被拉开,阿德莉亚就站在门口,歇洛克低她两个台阶,故而她俯视着他。
这个视角对双方而言都有些新奇。
阿德莉亚本来想问许多话的,甚至有些刻薄地、想跟他说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可赫德森太太就在楼下,她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她,故而只是硬邦邦地说了句:“回来了。”
歇洛克眉头一挑:“倒是想不到你会来迎接我。”
如果没有赫德森太太贝克街一定会沦陷的,他在心里道。
壁炉的火还在烧,但显然阿德莉亚并没有添柴,屋内并不算太暖和,火光奄奄一息。歇洛克想到刚才自己的室友还在窗边,且换了单薄的晨服,想了想,拿着火钳去拨弄壁炉的柴去了,也是这一会儿才发现,小狗被安置在壁炉旁边,新买的项圈也套上了,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睡觉。
阿德莉亚本来酝酿情绪有些话想问,但方才被打断之后又觉得时机不是太合适,她坐回沙发,拿起了今天的报纸。
或许麦考夫·福尔摩斯信息灵通确实算不得太稀奇的事情,布兰斯顿庄园主之死破案才几天的时间,泰晤士报都登刊了。
“你的兄长上门来找过你,”她拿着报纸,看似专注,“我说你不在,让他走了。”
“麦考夫可没那么好打发走。”被她这个开场白幽默到的歇洛克笑了一声。
“确实,”阿德莉亚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把狗领回来记得自己养。”
“我以为这也算是你喜欢的吉尼的后代,你愿意抚养——当然,我可以承担一部分责任,”歇洛克添了根柴后放下火钳,坐回自己的单人沙发,“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喂食、训练、陪伴,养狗没那么简单,”她觉得有点头疼,“我不认为你有那个时间。”
歇洛克故作不解:“这不是还有你吗?”
被他理所当然反问的阿德莉亚竟一时语塞,许久才道:“我中午也不在家。”
歇洛克挑了挑眉,或许他取得了初步胜利,至少阿德里安的意思是晚上可以帮忙照看。
阿德莉亚确实是突然改了主意,觉得如果能训练好的话,婶婶养着狗也能打发打发时间。只是训狗的事情……她搜罗了一番自己的社交圈,能和猫猫狗狗扯上关系的人……?
“既然想养,就养着吧,”她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不过训练的事情你得负起责来,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