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嗯?”他不解,“你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你的手脏,”她拧着眉,临床的习惯令她无法忍受从病房走出来后不洗手就吃东西,推广到福尔摩斯身上她不能接受离开案发现场后不洗手,“你刚刚还东摸西摸的。”

不吃好像又白拿过来了,但是她没办法克服自己的嫌弃,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要吃的话,即便你是福尔摩斯,我也是会嫌弃你的。”她认真道。

“挺讲究。”他本想说那就不吃了,但心念一转,顿了一会儿,故作不经意地抹了抹额头,胳膊肘还撞到了旁边的人。

“你怎么了?”她果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歇洛克面色如常:“没事,可能是有点热,出汗了。”

阿德莉亚看了看他单薄的穿着,他的围巾甚至在自己脖子上:“你多久没吃了?”

他沉默以对。

见鬼。阿德莉亚把刚刚收起来的面包又掏了出来,干脆地把纸袋往下拨了拨喂到他嘴边:“估计是低血糖了,你可快吃吧你。”

她可没什么好脾气,特别是对待自作自受的病人。

唔,他并不喜欢吃吐司,歇洛克心想,不过补充一下糖分也还不错。

车夫知晓了他们的目的地,挥起马鞭,马蹄哒哒便开始跑了起来。阿德莉亚不喜欢这架颠簸的马车,但此番在科尼什半岛的游览奔波,都是在这马车上进行的,她竟渐渐也有些习惯了,总算喂自己那位低血糖的朋友吃完一片面包,她准备继续思索这科尼什半岛诡异的谜题,而她的侦探室友却好像分了心。

他仿佛已经忘却了自己才是那个积极奔波的人,扯起了其他的话题来:“你跟我说特雷根尼斯女士现在情况如何?”

“出于保护自己的需要,我不喜欢直接给肯定的回答,”阿德莉亚叹了口气,“我通常说,目前情况有所好转,但仍不容乐观。”

“面对我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歇洛克笑道,“毕竟我能推测出来的比你想象中要多许多呢。”

阿德莉亚没好气道:“我是相信的,但我还是想挑衅你。”

“嗯?”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鼻音。

“你又看出什么了?”

他侧了侧身,以此能更清晰地观察他的朋友:“比如我相信布兰达·特雷根尼斯一定能醒过来,因为我的朋友的医术高明,也因为她确实是个坚强的姑娘。”

尽管内心已经逐渐偏向继续行医,阿德莉亚还没有完全做好摊开来说这件事情的准备,只模糊道:“我可不是什么好医生。”

这是进步,至少她没说她可不是医生。歇洛克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不去拆穿自己朋友气势微弱的反驳:“在面对同等程度的惊恐时,她竟是最坚强的一个,这令我不免有些钦佩,再加之她令我万事不关己的朋友神魂颠倒,我又不得不肯定她的魅力。”

阿德莉亚:都是女的,我怎么就神魂颠倒了?

她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歇洛克,不太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只能顺着往下说:“她确实优雅美丽,而又具备一些我意想不到的勇气。”

想起那天晚上短暂的、十五分钟的交谈,她不禁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