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行雨想了想,好像迄今为止确实从未被骗过,便道:“那好吧,若是丞相让朕在后天的朝会上仍然晕头晕脑搞不清谁是谁,就砍你的头。”
丞相道:“这太为难臣了,臣请陛下宽限到旬休之后第一天。”
小皇帝反正也不是真的要砍人,于是点头应了,“嗯”了一阵子,稍稍有点低落地说:“安丞相,退下吧。”
丞相唯唯而应,客客气气退到了门外,只可惜腰板挺得直直的,没半点“唯唯”的样子。
丞相退出去之后,瞧着一直有些脱线的小皇帝忽然幽幽叹了口气,吓得云品一惊,还以为陛下撞了什么邪。
“朕以后真的会像丞相一样吗?”
“那是当然了,陛下何出此言?”
“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法跟丞相比,丞相问什么我都不会,连《易》都不会背,丞相即便是有心想教我什么我也没资格学。”
云品恭恭敬敬地回答:“陛下多虑了,陛下年纪尚轻,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陛下最喜欢的丞相到今日这个地步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是吗……”
“陛下才上了几天的课?奴还记得昨日叫陛下背什么\''不积跬步无以……无以……\''什么来着?我觉得那句话很适合陛下现今的状况。”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朕听一遍就会了,你还要结结巴巴?”
“奴只是个小时候就被阉了的少阴,哪敢跟陛下相提并论?陛下今日的书背了吗?”
“……这就背。”小皇帝蔫蔫的,浑无刚才的活泼淘气,先把丞相今天布置的作业背了,刚刚背完,不知那个白胡子太傅是哪里得到了消息,晃晃悠悠地跑过来就要抽查。幸好小皇帝记性真的不错,也在很努力地背书,才有惊无险地过了。
“不错,不错,陛下聪明颖悟,是个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不过……”
“……每日都得用功。”这话云品都背得了,两人跟着太傅有气无力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