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云品一溜小跑地出去了,安晴云叹了口气,道:“陛下何须动怒,陛下不过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谢尚书一定如我所料罢了。”

“是啊!”小皇帝恨恨道,“那你为什么要装傻?”

“因为我若是全都先讲了,陛下记得不牢。臣小时候在私塾里念书,但长到这么大了,记得最熟的一篇,还是有一天贪玩没背书,被先生捉个正着的那篇。就因为心中着急害怕,唯恐他告诉了我娘,是以反而比哪一篇背得都快都牢。”

“这哪能一样?”

安晴云面色都不变一下,“这种忧虑不安是一样的,有助于记忆。”

别说是小皇帝,就连见多识广苟且偷安的云品都在心里嘀咕:丞相八成又是现想的借口。

刘行雨盯着丞相,显然也是并不相信,这老奸巨猾的丞相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宋一可是先皇玉口钦点的托孤之臣,先皇新丧未满三年,这时候谁也不可能不把御史台长官放在眼中……”

“丞相可是说过自己不会理会的。”

“那当然,臣行得正坐得直,对我的指责也当然都是无稽之谈,臣可不惧任何中伤。”

云品心中翻了老大一个白眼,暗中嘀咕:丞相送我的那些真金白银,可都因为数目太大不好转移,还藏在我的床下面呢。

小皇帝嗤笑一声,道:“万一谢尚书和丞相一样呢?”

安晴云正色道:“不同陛下说笑了。即便我是谢尚书,暗中收了一大笔黑钱,卖官鬻爵以此来培植党羽,对于御史台这般指责,我也是不会听的。”

她抬头的时候,正迎上小皇帝眨巴眨巴的眼睛,水汪汪的,无辜得像是路边捡来的小狗,察觉到她的目光有异,还惊得跳了一下。

安晴云叹了口气,道:“因为皇命并不如何有威慑力。她若不想有事,要说服的应该是我,要拉拢的应该是刑部与大理寺。”

小皇帝撅起嘴,道:“他们都不听我的话,那要怎么办?”

但凡为帝者,深惧百官百姓“不听话”,因此而杀的人不知数目而因此所起的祸事不知几何,小皇帝却只是撅着小嘴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