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你敢说就是绝对真实的？”黑星看向远方起伏的山脉，淡淡道，“你不觉得一个人刚出生的时候，很像一部刚被刷过机的手机吗？各种功能都有，也可以很好地运行系统，记忆是崭新的，什么过往都没有，但这部手机被刷机之前呢？”

“被刷机之前……”梨梨道，“会有很多独属于这部手机的记忆。”

“没错。”黑星道，“换成人类来讲，这就是轮回。但一部手机，就算被刷机再多次，最初的它，也只是一部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新手机。就像这个世界，往前倒退无数年，轮回的初始，一定也是崭新的、刚被创造出的一切，而那时，你又该如何定义真实和虚拟？”

“……我明白了。”梨梨深吸一口气，道，“真未必是真，假也未必是假，只要有感知，有同类，哪怕是在虚拟的世界里，也可以创造出真实的情感。”

“对。”黑星道，“不过有一点我要反驳你，不一定是同类才可以创造情感，感情是个很伟大的东西，有时候……可以跨越一切。”

梨梨垂下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又抬起眼来看向黑星：“黑叔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黑星一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浑身发毛：“……能不能别喊我叔叔？我长得也不老吧？”

“不是长相的问题，”梨梨认真地看着黑星，“是我很尊重你。”

“啊，尊老爱幼，懂了。”黑星无奈地挠了挠头，“你继续说。”

“不是尊老爱幼，”梨梨固执地解释道，“是你能带我看到更广阔的东西，这些可能是我的同类无法给予我的，而且我觉得我和你交流起来……很舒服。”

黑星和梨梨对视了片刻，便笑着移开了视线：“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梨梨犹豫着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是人类和蚂蚁之间那样？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