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太爷看得许蒙一眼,本打算让他出去,再和刘太平交底,转念想他惯常聪明也就没让他回避。他叹口气道:“不瞒老弟说,老哥我这么大年纪大冬天非跑这一趟,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当真就为了做个买卖。不是啊,咱也想着门里能出个人物,立立户。可咱们那乡下,一堆泥腿子能找到几个读书人啊。不是我瞎吹,这孩子偷听了几日,就会背千字文,还会写几个字。咱这不是没门路,想托老弟你给支个招。”
刘太平抿着胡须,思忖再三,才道:“我倒是有一法子,就怕老哥你怨我啊。”
三老太爷闻声,忙探探身道:“看得出来老弟是个实诚爽快人,老哥我也不是坑人不带拐弯的。您尽管说,成不成咱量力,哪里怨得上你。”
刘太平又思忖片刻才道:“这事儿你们甭管你们应承不应承,也都别往外说。”
三老太爷与许蒙连连保证,绝对不会往外说。
“我想推举个人去贵族当先生。”刘太平提了个头,见三老太爷不说话,斟酌了下,继续道,“这人身份有点特殊,是前任知县的师爷。姓文,名仲锦,学识那是了不得,奈何命不好,一辈子落魄,到了咱们这般年纪才得了前任太爷的知遇之恩。可惜前任太爷坏了事儿,皇恩浩荡没罪及家眷。文先生也是仁义,安顿了他的家眷,本打算回乡却一病不起。”
说到此处,他停顿片刻,看向三老太爷。三老太爷咂摸着他的话,附和道:“可不是,一把老骨头,最怕天寒地冻的。弄不好就过去了。这位老哥如今怎样了?”
刘太平得了回应,才道:“也是天幸,熬了一段时日,上个月就大好了,准备回乡。这冷天岁月的,南来北往的客商都有些估计,他也就不便归乡了。如今咱这位太爷也是个仁义的,让黄师爷帮着牵线看谁家请先生帮他美言两句。我这人你也看得出来,就是个爱管闲事的,就把这宗事儿揽了下来。可惜咱祖辈都是胥吏,门庭清贵的人家看不上咱,这事儿就撂手里了。”
听完刘太平这真真假假的说辞,许蒙大致拼凑出文仲锦的形象来——品行甚佳的落魄老书生。若他猜的不错,这位文老先生曾经待刘太平还不错,只是刘太平如今投奔新山头,不便再收留他了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
许蒙垂眸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三老太爷眉头紧锁,思忖良久道:“我们乡下清寒,只怕老先生受不住啊。”
刘太平又试探了一番,见三老太爷确实有推拒之心,便不再勉强了,接了三老太爷晚宴邀约,笑言三老太爷太客气,到底应承会准时赴宴。
许蒙如今不是许家寨的话事人,有些话不能越过三老太爷去问去说,只能按下心中的失落,咬咬唇跟着三老太爷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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