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冯二勇闻言笑骂了大奎几句:“他个赖种孩子,闹你玩呢。是咱隔壁酱油吴家,寻你打听打酱油的故事。咱们嘴巴都不利索,没你说的清楚,你来给说说。都是一片的。”

都是一片的意思就是不好推托了。

酱油吴也算世居于舆山县黑龙潭一带了,没谁家说得出他家怎么会做酱油的。但是这手艺辈辈相传,传了好些代了。前朝末年,酱油吴家子嗣不旺,招了个上门女婿,也就如今酱油郑的传艺人。酱油郑背信弃义,抛妻弃子,回了郑家开始与吴家打酱油市场的争夺战。酱油吴吃了好些年子嗣不旺的亏,如今眼瞅着要起来了,可到底不敌酱油郑这些年在城中经营。

酱油吴家如今话事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吴蒸。他娘生他的时候,正在蒸黄豆,所以取名叫蒸。吴蒸算起来,应该是当初那位酱油郑的孙子辈,是个能干肯吃苦好小伙。

吴蒸来寻许蒙,许蒙私心认为,他是看他的广告词把许家寨名头打出来了,想来蹭个热度,给吴家的酱油也弄个宣传。

许蒙替村里打广告,那是大家都姓许,一起在祠堂养鸡卖鸡蛋,为了做生意费点脑子和创意那是应该的。可这酱油吴得了打酱油这故事,你拿去宣传便是了,还非要他这个讲故事人给贴了标签。

许蒙有些烦躁,自己版权费都没收,还要替人站台,真是亏大发了。他到底还是保持住了微笑没有炸毛,拉住冯二勇道:“二表叔,你也不傻,你能不知道他来寻我真是为了听故事。打酱油这事儿他估计想揽到自己家去。这活我可不干,不管酱油郑还是酱油吴,都跟我这打酱油故事没关系。他们想拿去用,看在一片的份上,咱也不说啥话了。他若是让我点头说打的是他家酱油,我怕人家郑家知道了,给村里添麻烦。你也知道我们村里打算在县里做点买卖。咱毕竟是小买卖。”

许蒙嘴上叭叭说得响亮,其实内在缘由还是因为他不愿意白出工罢了。若是酱油吴愿意付费且三顾茅庐,而不是自己舔脸去给人家讲,他还是愿意考虑考虑的。

不是许蒙装/逼,而是今天跟着三老太爷谈了一天生意,很明白自降身份与做买卖并没有多少好处。

做生意,喜欢的是锦上添花,哪怕是烈火烹油,可讲究的却是个红火啊。

冯二勇瞧他说得在理,点头道:“论说,咱也是这城里的老住户了,不怕那姓郑。可谁叫姓郑的会攀爬,家里有个闺女嫁进了府衙公门,腰杆硬,大家才都客气。你去忙吧,我来应付。”

许蒙说了冯二勇几句好话,就站在冯家正房门口,等着三老太爷出来把酱油吴的事情报备一下。

三老太爷、冯大勇、许槐和许迎四人正在商量晚宴的事情,不过是请那些人,谁作陪,定什么菜,届时话如何说之类的。昨天已经谈过一轮了,今天主要是商量是现在寻丁牙侩把合同拟好,还是晚上再谈。

他们商谈的结果还是晚上再谈,冯大勇虽说是县城合伙人的领头者,可到底与许家沾亲带故,不好全权代表了去。

四人谈妥出来,看到许蒙蹲在门口,三老太爷问道:“你不是去睡觉了吗?蹲这干啥?”

许蒙仰脸冲他笑着把酱油吴寻他讲故事,他没去,还把自己的小心思说了出来。

冯大勇听完,先开口道:“孩子寻思的在理。郑家府城衙门有亲戚,大家才这么客气的。”

三老太爷客气地赔礼道:“都是孩子不懂事儿,讲什么故事。”

冯大勇笑道:“孩子讲个故事碍着谁了。且不管这些了,我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我得先去寻丁牙侩。”

三老太爷忙吩咐许槐和许迎道:“你们两个跟着你这位表侄子也去见见世面,学学精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