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拽啥拽,还有老话说,‘立春晴,雨水匀’呢。你们咋不说了?就不能想点好的,盼着天烂了,没好日子过是吧?”

……

“甭管今年这天是歹是好,打井这事儿万不会错了。”

“肯定不会错了,打到你家地头前,你家用水多方便?”

“说的好像你家不用挑水似的?我家还舍了地呢。”

……

过年抬杠不论辈分,各种你娘他奶的在人群中乱飞。

许蒙保持着微笑,听他们说这些闲言碎语,也就图一乐呵。

族里留了打井的钱,没着急打的原因有二:一个是还没立春,天寒地冻,打井吃力;二是等立春的当天情况,若是天晴就打井,打雷下雨可能会安排人手挖沟渠等着排水。

说说笑笑到了傍晚,镇西南的黄庄出了一桩事儿——他们村一对新人走新亲戚,回家路上非要看自家地里的麦,结果一脚塌出了个棺材,摔了一脚,就那么把脖子扭断,死了。

好些人亲眼所见,怎么解读的都有,尤其是传得最离奇的,什么前世姻缘来索命之类的,最被人接受。

许蒙仔细听了几个版本,这位倒霉君的倒霉婆娘,虽说被人盖章倒霉,更多的人却觉得她命太硬了,还没怎样呢,就把丈夫克死了。

这种偶发事件,尤其是死了人,有道是人死为大,便是有错也被人认为值得同情,而活着的人,即便再无辜,似乎也有错。

许蒙却也无能为力,他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这个时代人的认知,更管不住人的嘴。

族里传归传,可到底嫌弃年节下的这事儿晦气,也都是很含蓄,更多是嘱咐家里的孩子不要乱跑乱走之类的。

不管别人家日子怎么过,迎财神这日,许家寨家家户户看起来都喜喜洋洋,欢欢喜喜的。过完了这天,打骂孩子的声音就又起来了。许用最近跟表兄弟学得有点不好,点细竹筒“爆”破吓唬人。有次,田春苗不注意,差点被吓到。初六这天,他还不吸取教训,就被连巧娘狠狠揍了一顿。

他被揍了一顿,羊皮袄也被扒下来洗了,觉得没面子,就跑到祠堂寻许蒙耍着玩。许蒙初三就正式到祠堂值班干活了,忙的时候会觉得快累死了,听人闲扯犊子又觉得没意思,便继续开工干活了。

许敬痴迷于沤粪,打算趁着十五前,大家还都闲暇,准备把后院东厢房也养上蚯蚓。族里没什么意见,许蒙作为养蚯蚓发起人和二把手,自然也要去上工,即便不干活也得在场看着。许敬也只信他一个,虽说他也培养了几个徒弟,可总觉得还是许蒙使起来更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