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天大的好事。”黄众也有些欢喜的失态了,说完垂眸凝思当下还有何人可以荐于叶应则。
刘太平肠子里绕话正要说之际,却见叶应则的小厮急匆匆地赶来,看到他当没看到似的,拉着黄众便走。他边催促黄众,边嚷嚷道:“主君已经给黄公准备好了,银钱备够了,路上别简省。”
刘太平看着两人失了体统的模样,暗暗发慌,莫不是前任明府的遭遇这人也撞上了?自己不会走眼走得这么变形吧?
心里叫着坏菜,急忙打发家里的孩郎去寻冯大勇来说话,又亲去县衙打听情况。到了地方,他听说是朝廷下令全面恢复科举,而黄众也在可应试者范围,叶应则催他回乡应试,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再次回到了肚子里。
他细细打听一番,一边替自己眼光好自豪,一边心里酸许家寨的人真是走运。不然,只怕文仲锦想去教书育人,叶应则也会拉着帮衬自己处理公务。
叶应则真心是替黄众打算不假,可黄众走了,自己光杆司令也怪可怜怪寒碜的。思前想后,他还是打定主意亲去许家寨一趟,一是视察,二是先把文仲锦薅过来给自己当师爷。
奈何,天不遂人愿。他出发前三日,接到了府城和邻居颍阴县的消息,颍阴县发生了鸡瘟,从东北往西南蔓延而来。由于消息的滞后性,他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知道许家寨的人为了避免自己吃大环境的亏,已经派了良才叔和张老汉去行走江湖看情形去了。
叶应则没了黄众当中间人帮衬自己问话,只得亲自寻来刘太平问许家寨的情况。刘太平听他问起鸡瘟,思忖道:“没听说许家寨有什么不妥当的。明府若是担心,我亲家正好与他们做生意,经常去许家寨,不如叫他亲来问一问,也免得小老儿说得不妥当。”
冯大勇乍闻科举恢复正要张罗着去许家寨报喜,得了刘太平打发人说明府有情,心中暗忖,莫不是明府要和许家寨夺文仲锦?到了县衙,得知是鸡瘟的事情。
冯大勇很是替许家寨的人张了此目。把许家寨的人从货担张口中得知颍阴县或许有鸡瘟后,便自主自发地去与周边养鸡的百姓联络替人家看鸡,指点人家如何防止鸡瘟,如今还有两人深入颍阴县试图帮忙解决这桩祸事。
“这么算来,是五天前,我和江家的人从许家寨拉鸡蛋回来,还没听说有什么不妥当的。”冯大勇说到此处,看了叶应则一眼,搓搓手道,“当然,我也没见到他们村的鸡。他们养鸡的地方,现在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就许蒙几个人在里面带着喂养,其他人一概不许靠近。说是宁愿麻烦点,也别从人身上传染什么鸡瘟。我也听他们说河那边有点严重,外来人进他们村都要先熏醋,用中药水洗手。反正管得挺严的。”
叶应则听了冯大勇的话,悬着的心落下去大半,却又担心起其他村寨的百姓来。他吩咐刘太平道:“刘翁且去寻县丞诸人来,冯家大郎留着,我还有话问。”
刘太平应声而去。
冯大勇忙道:“明府尽管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应则放下心来,人也放松多了,见他对许家寨很了解,就方方面面都问了一些。尤其是春耕工作,他着重问了,得知许家寨的人请人垦荒,面带怒容道:“简直胡闹。这是助长见利忘本的歪风邪气,此事绝不能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