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有点希望能再见到他。
但从那天回去以后,她再也没见过方辞。
顾满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平凡单一又乏味的生活。无聊的时候,她会点开相册,对着两人唯一的合照看几秒,再划过去。
要是所有的事都能一划而过,那就好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
顾满自残行为越来越频繁,不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顾满会拿着刀片一个人躲在浴室里,水果刀和其他尖锐的东西大部分都被陈思恒拿走了,陈思琪也不准她随便进出厨房。
那个刀片,还是之前在银行洗手间找到的那个。
顾满会坐在浴室地板上,拿着刀片一下又一下往身上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划,直到流出鲜红的血。
她喜欢看着血液从伤口流出,仿佛自己的坏情绪也能从身体里排出去,这些红色的液体,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如果不是陈思琪和陈思恒每隔几十分钟的电话或信息轰炸,或者直接在浴室门前喊她,顾满真想一直待在里面,看着鲜红的血液从胳膊上,腿上,流干流尽。
她的情绪和身体,越来越不好。
陈思琪和陈思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在他们眼里,顾满虽然一直很安静听话,但精神却越来越差,身子也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苍白。
转眼就到了过年,顾满和往年一样要回老家诸阳,离南林不到两百公里。
陈家兄妹没阻止,毕竟顾满每年都回去,而且在老家,顾满情绪应该会好些。
临走前,陈思琪又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检查结果还是不尽人意,顾满的几个关键指标数值高了一些,这是好事,可又多了一个病症,贫血。
因为顾满按时吃药,又不断用特殊方式排解。
回去后顾满简单收拾了东西,陈思恒就把她送去了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