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
“我不会有事的。”
暂时不会。
她很矛盾,方辞说的对,她想活着,因为她坚信,每个人都会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像父母每次吵架吵得再狠也没有真的离婚。
可同时她也无比期盼又无比恐惧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像父母会因为做菜多放了一勺盐而动刀子住院。
许是那天在天台吹了风有些发热,顾满就这样昏昏沉沉躺了两天。
微信里,方辞不停地发过来好友申请,顾满没理,最后那边也没了消息。
第二天夜里,顾满拿起刀片在手腕上划了一道。
她平静地感受着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流出,空气中弥漫着腥味,还有解脱的味道。
朦胧中,顾满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葬礼。
葬礼上,顾宜嚎啕大哭,徐木香掩面拭泪,顾磊在一旁沉默,时不时抹把脸,三人站在大厅,接受着来自七大姑八大姨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安慰。
下葬以后,一切又归为平静,只不过刚开始茶余饭后街坊邻居又多了一个话题,然后逐渐被人遗忘。
父母每年都还要记得她的祭日,然后去扫墓。
真是的,无论活着还是死去,她都是个麻烦,但她情愿死去。
不过,生活本就是个循环,是生与死的循环,是活着与醒来的重复,而不是情不情愿。
生活要是都能如愿,那就不是生活了。
所以,顾满再次有意识时,一睁眼看到的还是雪白的天花板,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救的她,但她心里有些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