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琪惊得说不出话,这是顾满第一次冲她们吼,甚至是第一次见她生气,陈思恒也有些惊讶。
陈思琪是个暴脾气,吃软不吃硬,怒到极致便是沉默,闻言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咚”地一声被关上,不少病人探头往里面看。
此时的顾满已经不想再顾及旁人的目光,她环抱着双腿蜷缩在床上。
她明白陈思琪的感受,任何感情,再好再久,也禁不住反复的消磨,尤其是这种人命关天的折腾。
她不怨,也不恼,这个时候没人管她,最好了。
陈思恒让医生先出去了,又在一旁安慰几句,顾满什么也听不进去,一双眼睛空洞无神。
良久,陈思恒叹口气,“我去看看小琪。”
走到门边,他回头,“满满,你不要再做傻事了,我知道你不想让叔叔阿姨知道这些事。”
言外之意,你再自杀,我就告诉你父母。
顾满双手紧握,指甲陷进肉里,她清醒了几分。
是,她不想,她不想让父母再为她操一点心,父母若是知道这些事,又会责备她不懂事,然后给她上一堂思想教育课,让她放宽心。
这个世界上,似乎所有人面对不开心的人的时候,都会说,
“没事,一切都会变好的。”
“放宽心。”
“想开点。”
“都会过去的。”
“……”
一堆堆大道理灌输进你的耳朵,不管你听不听,他们说了,就是他们尽力帮你了,你还不开心,那就是你矫情,是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