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学,顾满还是拼命学习,拿奖学金,有空就去实习,去兼职,去赚钱,可好像依旧得不到肯定。
父母和亲朋好友聊天时,依旧会当着她的面笑着说:“我们顾满就是这么笨,什么都不会,这大学也不行,还没隔壁的那谁上的大学好呢,这孩子,就是没啥大出息。”
顾满把嘴唇咬出血让自己冷静。
再后来大学毕业,她又在父母的安排下去了银行。
上班前夕,父母还在电话里交代:“满满,这工作是我们找了好多关系才得到的,你一定要好好工作,和同事领导搞好关系,不要任性,懂事点,这样才能多挣钱,走得长远。”
懂事,赚钱,工作,过好日子,他们就知道这样说,顾满想反驳,可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说的又不无道理。
她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收入都不高,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女儿绝对不能步他们的后尘。
她点点头,“好”。
这就是顾满,骨子里自卑又懦弱,敏感又脆弱,平凡又平庸。
她觉得自己,生来就对不起父母。
她不敢反抗,因为没有反抗的资本。不管怎么说,父母生她养她十几年。
直到陈思琪见她状态实在不太对,拉她去看心理医生,她才知道自己有抑郁症。
确诊的时候,顾满没有慌乱,反而有一丝欣慰,她好像为自己为什么所有事都做不好这个问题找到了一个理由。
因为,她是个病人。
这就是顾满走过的2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