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虎杖悠仁转过头看着熊猫,他粉色的眼瞳里是一片浓缩成云雾的痛意,他的脚好像踩在悲伤的云朵上。
“学长,你觉得那些在两面宿傩的攻击下死掉的人,他们的亲人也会被死亡抓伤吗?”
“......”
熊猫无法回答。
“无论是坏人也好,好人也好,该死的也好,不该死的也好,他们不应该死在两面宿傩手下,我不想成为那个用死亡抓伤别人的人。”虎杖悠仁把头埋进了膝盖中,“因为他们......也是会哭的。”
“我有什么资格去判定他们该不该死。”
可是你呢?悠仁?高层为什么能判定你该死呢?熊猫很想这么问,可是它不能。
“那悠仁......你......”
“我不会做蠢事,学长,为我付出的人,不是希望我白白浪费掉生命的。”
三花猫的眼中,虎杖悠仁重新抬起头,他竟然在笑。
“——我想要收集两面宿傩全部的手指,然后迈向正确的死亡,这才是我该有的结局。”
“!”
“我现在还活着的意义......支撑我的信念......我能够为大家做的事......就只有这个了。娜娜明总说,我还是未成年人,可是我想,我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学长,你不要生气,想到死亡,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能保护大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能够被你们簇拥......我......非常幸福。”
沉默。
过了很长时间,熊猫慢慢说:“可是悠仁,我们也会被你的死亡所抓伤。”
撕裂的痛楚从虎杖悠仁的脸上涌现,年轻的男孩双手捂住脸,将头深深埋进怀里,他拥有面对全部的指责和恶意的勇气,却难以接受同伴真正的关怀。
虎杖悠仁是只会把刀指向自己的人。
【转换卡牌:熊猫】
【请选择你的发言】
【a.悠仁,我理解你的痛苦】
【b.悠仁,我只是一只熊猫,你说的我不懂】
【c.悠仁,我不是爸爸真正的儿子】
【选择c】
“悠仁,我不知道惠有没有和你说过。”熊猫说,“我不是爸爸真正的儿子。”
虎杖悠仁&三花猫:“??”
这个发言是否有些猎奇,其实也没人觉得你一只熊猫能是人生出的儿子......
虎杖自闭都停歇了,他睁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啊?”
“嗯,就是,你知道我的爸爸是夜蛾校长吧,我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哈哈,人和熊猫也不可能有关系吧,怎么说呢,我,熊猫,是他制作的一具咒骸哦。咒骸是没有生命和思考能力的,整个咒术界,只有我,是特殊的咒骸。”
“......”虎杖瞪眼望熊猫毛茸茸的身体,熊猫朝他比了个耶。
“是滴,我就是唯一一个,所以说,我,也是某些高层眼中该死的东西吧,因为咒骸是工具,工具怎么可以有智慧?嗯毕竟我只是一个冷冰冰的道具嘛!”
“不是的!学长!”虽然还在悲伤中,虎杖悠仁还是被带偏了注意力,他反驳,“学长是活生生的!是和我们朝夕相处的熊猫!”
“可是,我这样的咒骸本来就是工具,我应该被咒术师控制,工具有智慧会引发大麻烦哦,高层想杀我也有道理啊,都是为了大义嘛!”
“那不可能!”虎杖悠仁大声说:“我......我们和五条老师都不会同意!”
“是嘛,悠仁。”熊猫说,“你不也是一样。”
虎杖愣在了原地。
“我啊,只是一只熊猫,说不出什么大的道理,但是你也会说‘熊猫学长是我们认识的学长’‘熊猫学长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绝对不会看着熊猫死掉’这样的话吧?会有这种感觉吗?这就是你们与高层的区别,在高层眼里,我只是一个工具,为了大局,我就该死。可是你们会反对他们,不是吗?”
“......”
“所以,悠仁,你能明白吗?虎杖悠仁不是一个符号,他不是别人眼中‘宿傩的容器’就可以定义的东西,你是和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打架,一起参加过交流会的伙伴。我们信任你,我们知道你从来不是两面宿傩,你认为你的死亡是正确的死亡,可是我们依然会拼命阻止你,不让你的死亡把我们抓伤,不是因为‘价值’‘利益’,仅仅是你,是你就足够了,我认识的虎杖悠仁,不是该死掉的人。”
“就算我只是一只熊猫,我也无法坐视朋友的死亡。你懂我的意思吧,学弟?”
“......”
虎杖悠仁闭上眼。
熊猫说:“悠仁,要是真有一种和平是以牺牲无辜的人作代价,就算无辜的人只有一个,我也不会同意。我,作为一只有智慧的熊猫咒骸,我反对牺牲无辜的你,你之所以成为两面宿傩的容器,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要救下你的朋友吗?要是你的朋友知道,你为了救他们被判处了死刑,他们不会哭吗?为什么我们要让一个人不断的付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