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的宫侍都被遣散了,没有人居住的偏殿同特蕾莎其他大大小小的偏殿一样,安静得连雪融化的声音都能听见。
宫侍远远地跟着,生怕他摔倒。但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即使没有管家的提醒,他也能轻松避开所有障碍物。
空气里没有灰尘的气味,只有凛冽的寒冬气味,冷得他心颤。
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朝音站定在门口,迟迟没有推开寝殿大门。
不出意外,这就是他最后一次来了。他摸过这里的所有东西,踏足过每个角落,刚来的时候还要靠管家带路,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他清楚地记得三个月前自己来这里时的心情,暨悯牵着他的手,温声细语地让他注意脚底。
从前的温柔怎么会是假的呢,在飞船上,在房间里,承诺的时候明明能听出满满的真心。
朝音推开房门,畅通无阻地进了寝殿的客厅。
“欢迎回来,夏先生。”管家监测到了他的进入。
朝音乖巧地笑了笑,没有回应。
“您回来是有什么事吗?”管家继续问道。
朝音摇摇头,迷茫地站在客厅里,好半晌才想起自己是来做最后一次告别的。
他走进卧房,只闻见房间里有淡淡的清醒剂气味,铺在地上的地毯似乎换过新的,踩上去的感觉同以前不太一样。
朝音又往前多走了几步,平稳地坐在了沙发上,回忆倒放,暨悯在他耳旁轻声询问他的喜好。那时暨悯还算闲,每天还能抽出半个一个小时陪他聊聊天。
“你喜欢玫瑰,到时候就让花匠们把后花园种满玫瑰。”
“等以后我带你去远明星玩,那颗行星上有号称伽州最漂亮的森林,晚上可以听见风吹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