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类,在危机四伏的异族能活下去,还活得不算差,弱小是绝对办不到的,没有点智商早死了。暨悯搞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如此自信地认为自己才是对的,看来虫族进化了几百年,脑子还是不够聪明。
另一边的庄瑞,已经走到了议事殿的门口,他心跳如擂鼓,在耳边敲打,比天空上偶尔掠过的小型飞船声音还要大。议事殿门口站了许多虫族,有的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有的低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尖的看见庄瑞来了,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恭恭敬敬地对庄瑞鞠躬:“先王后。”
眼前这一批虫族,许多都是通过各种基因技术生造出来的,保留得更多的还是虫族的习性,有一部分虫族甚至站不直,说话也磕磕巴巴。
庄瑞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捏紧,面上却藏得滴水不漏,他风轻云淡地问:“庄伞呢?”
“陛下在里面。”大臣们说道。
庄瑞略略点头,就往里走。他手心出汗,紧张得颤抖。除了每年的“跨年夜”,他会陪同庄伞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以外,其他时候他就窝在小小的宫殿里,不肯出去。他从没克服过对虫族的恐惧,即使一起生活了半个世纪,他再看见有任何虫族习性的新虫族,仍然会生理不适。
他站在门口,定了定神。他知道窃听器的另一边,暨悯正等着他传回的情报,他不能畏惧,不能退缩。也许他改变不了战争的结局,但他只要尽力了,他以后就不会后悔。
大厅传来议事的声音,庄瑞用劲推开门,听见了他一年见一次面的儿子,正在冷酷地下达命令:“今天晚上,强攻。”
庄瑞和暨悯心里同时一跳。
暨悯想马上给朝音发讯息,被庄全按住手:“你现在发讯息 ,百分百被拦截。你想死我不管,别把我父亲拖下水。”
在庄全警告地眼神里,暨悯放开了手。
庄伞刚说完话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庄瑞,眼神不安,写满害怕。他马上收起高高在上的神情,努力展现出一副和善的面容。但他凶神恶煞习惯了,无论怎么想看上去人畜无害都不行。
“父亲,你怎么来了?”庄伞问道,颇为惊喜。
“我来看看你。”庄瑞答,他瞅了瞅在场的其他虫族,声音低了些。
“你们先下去吧。”只需要一个动作,庄伞就明白庄瑞的心理活动。
“陛下,事还没讨论完……”有一位大臣皱着眉瞥了一眼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