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暨悯答应得非常果决。
烛凉以为自己听错了,暨悯话锋一转:“但你要带上我。”
烛凉真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带错了耳朵,不然听见的怎么都是如此奇怪的回答。
“朝音没说可以带其他人。”烛凉硬着头皮,想要婉拒。
他印象里的暨悯向来高傲,听出他言下之意以后应当不会再纠缠他。
“他也没说不可以。”暨悯语气说得上是温柔了。
烛凉瞪大眼瞳,浑身僵硬,他还是更习惯总是板着脸的暨悯,现在的暨悯看上去像是犯人临死前的断头饭,好吃但下一秒就要上路了。
“只要你带我进银海,”暨悯像是哄骗道,“我可以对外宣称你死掉了,给你足以生存的钱,如果你留在伽州,我给你创造一个新的身份。”
烛凉心存提防,并不相信暨悯的任何承诺,但暨悯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诱人,简直说得上是替他洗干净过去的一切,他不可能不心动。
“只要带殿下进银海?”他犹豫不决。
“嗯。”暨悯答道。
“好。”烛凉还是答应了。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华美的牢笼里了。
第二日一早,暨悯就放出烛凉去世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他久居特蕾莎,但网上时不时仍有关于他的猜想,尤其是他学生时代的朋友,都非常关心他的去向。
失踪许久,一出消息便是去世,任谁都想不明白。舆论闹得沸沸扬扬之时,暨悯和烛凉已经踏上了访问银海的飞船。
银海和伽州接壤的边境线上停靠着十几个大型空间站,驻扎了数十万位士兵和数十艘中大型战舰。明亮的灯光在浩瀚无垠的宇宙里像盏明灯,商用或民用飞船进出都有严格的安检程序,任何妄想强行冲破边境线进入银海的都会被就地处决。
暨悯还是头一次访问银海,用的还是不怎么光彩的手段,但他表情颇为淡然,仿佛银海邀请的是他本人而不是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