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音极有耐心地等在一旁,并不打断父子俩难得的温情时光。他和暨悯都很清楚,此去以后,暨悯要想再自由地见到朝柠, 就得等朝柠成年以后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同时他和暨悯也都清楚, 等到朝柠知晓特蕾莎上发生的事,谁也不能断定朝柠还愿不愿意认下暨悯这个生父。
朝音低头看表, 离正式出发还有接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他愿意再给暨悯为数不多的时间。
清晨的风还带有凉意,暨悯背对着风口,衣角被吹得扬起,朝音打了个哈欠,接过宫侍递来的外套,套在身上。
暨悯几乎定成了个抱着孩子的雕塑,要不是头发和衣角都在随风动,朝音都会产生他不是真人的错觉。
一个宫侍快步从走廊另一头,他瞥见暨悯以后微微敬礼,附耳到朝音身边跟他报告,陶源想要见他。
“不见。”朝音微不可见地皱眉。
他不喜欢逾矩的下属,即使陶源跟了他很久。
“他说,他想跟您解释。”宫侍尽职尽责传达。
“没必要,你让他退下吧,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朝音拧起眉。
宫侍话已经全部带到,带着朝音的回答离开,去回复陶源。
陶源已经是第三次来找朝音了。
朝音直接给他发了调任令,让他不用再来王宫报备,直接去军队就可以了。但陶源不信邪,硬是推了军队那边的报道日期,想要等到朝音。
可朝音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的求见,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觉得,一定是因为暨悯的原因,朝音才不愿意和他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