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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本来除了暨悯和朝柠,这世上也很难有人能够勾动他的情绪了。他的心底有一道声音告诉他,暨悯是值得相信的,他不会再做出迫害他的事。

可他要对他的子民负责,不能凭借直觉就去信任一个从敌军阵营逃回来的人,即使对方在半月前还是值得托付信任的盟友。

“你可以吗?”朝音最后问道。

暨悯坐回椅子上,他手里捏着那封信,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可以。”

“我受过完整的反审讯训练,在训练过程中打过很多次不同种类的审讯药剂,可以保证,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吐露我不想吐露的东西。”暨悯斩钉截铁地答道。

反审讯训练痛苦到他都快想不起来了,他肩负着帝国的重担,又要去战争前线,他必须要对自己知道的情报全部守口如瓶。

除了药剂以外,最原始的刑审他也尝试过,鞭子、烙铁,反正星际时代的医疗技术能把一个生死垂危的人抢救回来,所以他母后的训练指导只有一条:只要不死,就往死里训。

除去精神上的疼痛,还有精神上不断被幻觉刺激的痛苦,双重痛苦施压下,他都想直接放弃这条生命——就算他死了,二十年以后,他母后依然能找到一个新的alpha继承帝国。

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带着对敌军浓烈的恨和凌驾一切的决心,活下来了。

他不怨王后,要做帝国的继承人,付出的就远远要比常人多得多。

所以今天他也不怨朝音,要坐稳一个帝国的继承人,就要比常人心狠手辣一百倍。

“是吗?”朝音将信将疑,语气不再咄咄逼人。

伽州的王后能对暨悯做出什么事都不夸张,所以反审讯训练确实可能发生。

但药剂逼供有多痛苦,他也是体会过的。在高度疼痛几近昏迷的时候,人会出于求生欲,吐露出许多神志清醒时不愿吐露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