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这么复杂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伤心。似乎在很遥远的一个地方,我也因为某些问题,被群体拒之于门外。“要是我也上不好麻瓜的学校……”

“你一定是个好巫师,宝贝,一定是的。”护士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哭着睡下。梦中,我似乎正在疲惫地奔波,从一栋楼跑到另一栋楼,所有人都在对我说“不可以”,不允许我走进他们的世界。我终于筋疲力竭地坐下来,然后,一个人踢打着我,“你这个笨蛋!笨蛋!我恨你!我真后悔生下你!”我大哭起来,嘴里念叨着什么,在泪水中醒来。

护士一把抱住我。“别伤心,别伤心了。”她看上去比我还难过。“是想妈妈了吗?好孩子,好孩子,不要哭了……”

原来,我在梦里叫的是妈妈。

我忍不住靠在她身上,闻着她身上奇怪的药剂味道,失声痛哭起来。我想要妈妈。

哭完了,我擦擦眼泪鼻涕。护士掏出几件衣服,叫我换上。“走,我带你去找妈妈。”

我看着她坚毅的表情,心里却直打鼓。

“这不是违反规定的吗?”

“去他的规定。”护士把袍子胡乱套在我身上,“我不能再让你留在这了。你得和你妈妈在一起。”

为了呼吸,我只能把袍子拉到身上。护士紧紧地揽住了我,“现在,你必须集中精力想:伦敦,贝克街221b,明白吗?你一旦想到别的什么东西,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犯难:“你这么一说,我的注意力就集中不了了。”

“那你就逼自己一把!立刻!用嘴巴念也好!”她命令我说二十遍这个地址。我照做了,但就在她准备再次拉住我的时候,我推开了:“不行,我还是会想别的地方。”

“那就再念!”

我终于清空了大脑,让自己只想去伦敦贝克街的221b。护士抽出一条小棍,念了一个复杂的音节,我感觉一顿被挤压的眩晕感,一睁眼,我的视线和一个裹着浴巾的半裸男性对上了。

“夏洛克,这是我的女儿雪莉。转告哈德森太太。”

我转头,护士已经不见了。什么女儿?什么雪莉?什么夏洛克?什么哈德森太太?

名叫夏洛克的男人抽了抽鼻子。“雪莉,刚从医院苏醒不久,疑似脑部出现损伤,被伪装成护士的母亲‘偷’出了医院。这是你的现状,看来我比你要了解你了。”他总结完毕,又对着一个方向高声大叫:“哈德森太太!哈德森太太!”

“其实你可以打电话的。”我指指茶几。

“谢谢,但是你的建议我并不想采纳。如果你需要吃小甜饼的话也可以问哈德森太太要,她是你的外祖母。”

我觉得他的脑部疾病和我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