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4厮磨

陈清远一共说了两句话,每句话都表明,他知道对方对公主的心思,但卫良似乎毫不在意,漫不经心转动手指,刀片在指间上下翻飞,折射的寒光时不时映在脸上。

卫良抬头,声音再平淡不过,“你想告诉她?”

陈清远哽住。

他总觉得,卫良不是单纯提问,而是在暗示,如果他想告密,无论是哪个秘密,那把刀绝对会捅进他的喉咙。

好歹记得自己的指责,陈清远试图讲道理,“你不可能让每个想娶她的打消念头,卫厂公,收手吧。”

卫良盯着他,五指渐渐收拢,眼底是冷静的疯狂,“怎么不可能?”

这次换陈清远无语了。

想娶公主的人有多少?就算出了宴会那档子事,可美人、财富、地位作为诱惑,必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那么多人,其中会有位高权重者,会有意志坚定者,卫良又能解决几个呢?

陈清远想说,当然不可能。

但他看着卫良此时的表情,又觉得,对方没准真能做到……

他控制不住开口,“你真是个疯子。”

卫良没有回答,踏着地上的血迹缓缓离开。

他疯了?

不,他才刚刚清醒。

而这一切,越长溪都不知道,她只是发现,永和宫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她站在衣柜前,从左翻到右,“我那件绿色孔雀羽裙子呢?怎么不见了?”

半枝翻个白眼,“旧衣服都被卫厂公拿走了,现在的衣服,都是尚衣监新送来的。”

“嗯?”越长溪好奇,“他拿我衣服干嘛?”

半枝终于忍不住了,半是生气半是埋怨,“您好好看看,咱们宫里,哪样东西没变?”

自家宫女提醒,越长溪才发现,似乎确实有些不一样。

她环顾四周,和记忆中的房间做对比,这才惊讶地发现,大到家具装饰,小到桌上的笔墨,全都换成新的,虽然大体看上去没变化,实际全都变了。

她平时不太注意这些事,而且申帝总送来赏赐,屋内的装饰时常变化,一时竟然没察觉。

半枝跟在她身后,一脸崩溃,“您的衣服、首饰、日常用具,统统换了一遍,您知道奴婢收拾了多久么?”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开口,“卫厂公究竟想做什么?!”

卫良在做什么?越长溪也没懂,难道是有钱没处花?直接把银票给她好不好?钱才是快乐之源呀!

顺藤摸瓜,越长溪很快发现,不仅永和宫换了东西,卫良还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眼前,甚至比他当总管时、出现的次数还多。

但他又不做什么,大多数时间都冷淡安静,等她需要他时,才会猝不及防出现。

某一天,越长溪想要什么,脱口而出喊道“卫良”而不是“半枝”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卫良正在侵入、或者说、正在不动声色占据她的生活。

而这一点,在床.上的时候,最为明显。

从前,卫良像是火,总要燃尽他自己;现在,他更像水,不经意间浸湿她、淹没她。

冰凉的吻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小.腹,细致又缠绵,灼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偶尔,卫良抬头,黑沉的双眸从发丝的缝隙透出来,视线阴鸷而贪婪,仿佛开春后饿了许久的野兽,锁定心心念念的猎物,目光中的贪欲遮掩不住。

每当这个时候,越长溪都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冰冷滑腻的蛇盯上了,它在耐心地筹划如何将她吞之入腹。

特别的是,这条蛇还学会了如何“折磨”猎物。

快到顶峰时,卫良突然停下动作,一手掌住她的腰。纤细的腰身凹下去,长指陷入软肉,留下暧.昧的红痕。另一手微微分开柔嫩的春色,指节抵在上面,不紧不慢地厮磨。

越长溪鬓间满是汗珠,被上上下下拉扯着,很快折磨地受不了,抓住他的手臂道,呜呜咽咽开口,“动一动。”

卫良俯身,贴在她耳畔,指尖插丨入她半张的红唇中,嗓音低沉温柔,“公主,臣是谁?”

越长溪:“……”这特么什么毛病。

她咬牙切齿,但唇齿间作乱的手指却让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显不出一丝怒意,反而像是撒娇,“阿良……”

卫良低垂瞳孔,背对光,视线晦暗不清,听她被欲.念折磨的软糯嗓子,听她一遍又一遍喊自己的名字,直到嗓子都哑了,才大发慈悲一般,逐渐加快动作。

攀上顶峰时,他用近乎贯穿她的力道,却无比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开口,“公主,您想要的,臣都会给你。”

越长溪喘.息地想着,卫良或许不是想占据她的生活,他在以实际行动告诉她——我比任何人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