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奚曦看了一下直播数据，开心得当场给张自汐一份之前做好的玉兰片。

——虽然本质来说，她不会有什么反应，而且，这相当于是变相自己奖励自己。

可奚曦还是没忍住。

开拓这个方向的时候，奚曦起初还很担心。

没想到她们都那么能干，没过多久，就在现今竞争相当激烈的直播行业立了足，还创造出了独属于她们的各种梗。

比如说，三姐妹人长相相似，所以总会有观众搞混她们，由此，她们就将这件事变成了一种特殊操作——每次开播，都让观众们猜今天上播的是哪位主播。渐渐地，观众们习惯了这种押注行为，也因为这种互动成了她们的死忠粉。这个环节，也变成了每次开播前的保留环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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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奚曦躺在床上，摸出手机，例行刷一遍各个平台上的她产业的下属社交账号。

不管是公众号平台、微博平台还是各种短视频平台，数据都远远超出了奚曦一开始想想的那个数字。

奚曦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你有一条新消息。]

奚曦点开。

梁只月：曦曦qaq

梁只月：你现在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方便打电话吗？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qaq

自从吃过奚曦家的甜品，梁只月就成了奚曦的死忠粉。

后来，经过“深夜报社美食图战胜一切”那场神奇的公关战，梁只月又对奚曦的崇拜加深了n层。两人的关系因此更铁了，梁只月也特别喜欢有事没事就跟她聊天。

——当然了，其中大多数时间，都是梁只月在发表“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甜蜜蜜的甜点”，“今天经纪人不让我吃高热量东西，但我刷短视频竟然刷到了你们平台的美食上新，拍的太好了，我要馋死了呜呜”，“我马上就要进新组了，经纪人竟然让我减肥，这次我真的要死了”，“呜呜呜胡姐真的太残忍了，为什么她要在我还没再次品尝到你们店的甜点时，塞我进新组，其心可诛！”等一系列带有深刻怨念的渴望。

相处下来，奚曦发现，梁只月真的跟《望仙》里她所扮演的角色一模一样，天真可爱还爱撒娇。

电话接通，奚曦以为，梁只月又要说，跟之前的话查重率99.99%的话。

“曦曦，我好惨啊……”

听完梁只月的长篇大论，奚曦有点儿懵。

“我没听懂，代拍和站姐的区别是什么啊？”

“三言两语说不明白，这么说吧，真心诚意喜欢我，想给我拍照片的是站姐；想转手卖出去，一心一意单纯为了赚钱的，就是代拍。遵守规则，规定不能拍的地方就不拍的，是站姐；完全为了拍我，不管有没有相关规定，会不会泄露隐私，一心只知道拍照片的，是代拍。”

有了这个解释，奚曦返回去，又消化了一下刚才梁只月的话。

最近梁只月进了新组。

目前，组里很多消息还属于保密内容，很多服装、造型，都是在相应的宣传阶段，才应该被放出来。

但因为最近梁只月实在太火，想知道她在新组里模样的粉丝们，爱偶像心切。她进的这个新组，又是大ip作品，一部分书粉也相当想知道，他们的心头好被拍成了什么样子，究竟是被糟蹋了还是还原度超高。

因此，即使摄制组明确规定不许拍摄，代拍的行径依旧滋生着，杀不死烧不灭。

梁只月委屈得要命：“而且这群代拍，根本不分时间场合和地点，只要我穿着戏服，他们又恰巧能拍到，就会疯狂拍摄。有一次，我拍完我的戏份到一边休息，看着我经济人胡姐没往我这边看，就偷偷拿出来了一条朱古力棒吃了。结果正好让那群代拍拍到了，第二天，那组照片就传得满世界是！胡姐看到之后，立刻找到我兴师问罪了，我哭都没地儿哭……”

奚曦对这方面不了解，一时间也想不到好主意，只能出声安慰。

“往好处想，过两天，你就要来这边录综艺了。到时候，不管你抽到哪一个地点，我都去送甜品给你吃好不好？而且保证不会让胡姐知道。”

说着说着，奚曦自己刹住了车：“不对——你来这儿录综艺，是不是也会有代拍啊？”

梁只月声音更惆怅了：“他们要是拍我去你那边录综艺的话，本质上就不太算代拍了，因为这个综艺的制作周期没那么长，而且也没有特殊造型。但是！那群人，就是那群在组里拍我的代拍，估计也会跟着过来。最气人的是，他们过来的话，就不算代拍了，我连指责他们的理由都没有。这么想，更生气了……”

奚曦一边听着梁只月长篇大论的吐槽，一边想主意。

啊，有了！

奚曦：“也就是说，拍摄综艺的话，你们并不怕造型泄露？”

“对。”

奚曦：“那如果你自己主动‘泄露’，也没关系？”

“如果不涉及综艺内游戏的话，应该可以吧？”

奚曦：“那你介意，被我这里的社交媒体账号们‘消费’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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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粉丝群]

匿名1：生生，到了没有！

匿名2：生生生生，@生生！

生生：到了。

匿名3：！！！

匿名4：激动！

匿名5：今天的月月漂亮吗？

生生：漂亮，[图片]

匿名6：嗷嗷嗷嗷，女鹅真是仙女下凡

匿名7：女鹅颠倒众生

匿名8：粉女鹅果然从来不用担心审美疲劳这种事，古装看多了就换现代装看，现代装看多了就换古装看，每一种不同的装扮都是不同的美嘤嘤嘤

生生：好了，她进店了，先不聊，我找个好角度。

匿名9：等你！

匿名10：等女鹅无敌可爱吃播照

汪雪娇是梁只月的粉丝，而且是最狂热的那种粉丝。

——但她的狂热跟脑残粉不同。

汪雪娇加入这种群，跟群内的其他成员的目的都不一样。她知道代拍的存在会给梁只月带来困扰，所以，她想做一名卧底。

汪雪娇在里面伺机而动，一直在寻找让群组解散，乃至于让代拍消失的方法。

[你有新消息。]

汪雪娇低头，发现是同为梁只月粉丝的好朋友给她发来的消息。

眼前月是心上月：娇妹！快看这个！

眼前月是心上月：[我给你分享了一个直播……]

汪雪娇点进去，下一刻，梁只月的脸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汪雪娇愣了一下。

不应该啊，一般来说，梁只月的行程都是固定的，除非是非常特殊的情况，否则不会临时加通告。

这个直播，看起来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吃播，完全不像是特殊情况。

再者说，月月这会儿不应该在录制综艺节目吗，怎么会参加直播啊？

汪雪娇抬头看了看标题。

大明星坐镇直播间，品尝世间少有美味玉兰片！

汪雪娇又看了看直播标识。

确实是在直播没错。

而且，屏幕里貌美如花，咔嚓咔嚓咬着小零食吃得欢快的女鹅，她绝对不会认错。

嗯？

所以是什么情况。

“哈哈，是不是看我突然出现在直播平台特别惊讶？”

“因为这是综艺节目的一环啦，我抽到了这个活动，所以才会突然出现。”

“对，只播一小会儿。”

“这个吗？玉兰片，是笋做的哦，超级好吃。我吃的这个是蜂蜜味，还有个咸味，味道也不错，但我爱吃甜，所以肯定还是选蜂蜜味啦。”

“没错，人设不能崩哈哈哈哈。”

跟弹幕互动了一会儿，梁只月又开始跟旁边的主播一唱一和打配合。

在奚曦的授意下，张自汐刻意渐渐地将话题引导到最近梁只月比较烦恼的问题上。

梁只月也非常配合，两人说着说着，话题就跳到了“代拍”上。

对此，梁只月故意做出一副十分气愤的表情，之后又做出一副“哎呀，不小心露馅了，这里我是不是不该表现得那么生气”的“尴尬”表情，收获了一众粉丝的“心疼”刷屏。

演技之精湛，水平之高超，今年不拿个影后都对不起她。

这事儿，用奚曦的话来说，就是——走代拍的路，让代拍无路可走，顺便拦根绳子把代拍的后路堵住，提前走位卖惨。

看弹幕反应，梁只月觉得，这事儿已经成功了一半，不愧是曦曦，她的鬼才公关，她的救世少女！

屏幕后，汪雪娇表情同样激动不已。

天赐良机！天助我也！

她快速打开那个群组，飞速敲字。

[月月粉丝群]

匿名21：家人们，月月正在直播！

匿名21：[我给你分享了一个直播……]

匿名21：这垃圾代拍，咱们月月都在直播了，代拍半张图都还没拍到！

匿名1：卧槽！

匿名2：卧槽！

匿名3：卧槽！

……

匿名n：卧槽！

匿名21：哦对了，大家先别急着骂代拍。月月不常直播，这回还是吃播，非常罕见，大家看完之后再回来骂她！

匿名1：好！

匿名2：好！

匿名3：好！

……

匿名n：好！

生生扛着摄像机，隔着层层叠叠的人找角度，死活找不到能拍到正脸的。

她正烦躁不堪，手机偏偏响个没完。

她拿出手机，抬手要骂人，看完——

？？？

这群人干什么？

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