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执事泪眼婆娑,凶恶化作柔情。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是我心思卑劣,为人不正!我怎么可以跟兄长一起同流合污伤害我心爱之人,伤我爱人,都该死……”一个大男人在地上打滚,痛哭流涕咆哮体。
有点辣眼睛。
但江笠歌顾不上嫌弃,镇定自若的问:“你们为何要伤害我?”
“家主认为罗秋心疑似魔修,而且连家扩张过快,需要江家的资源供养家族。”连家执事如倒豆子般将连家的谋划全都落个干干净净。
“如今任务失败,按家主之意,我应该前往混乱海疆,可是我不舍得离开你,我想要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周全。”他留恋又痴痴的看着江笠歌的面容,随即猛地闭上眼,痛苦万分,“但我终究试图伤害你,我自该以死谢罪!”
“等等,先不急。我觉得你应该听从连家家主所言,前往混乱海疆,日后我也许还可以有机会去找你。”江笠歌连忙制止,
“如果你需要我这样做的话。”原本打算自戕的连家执事身体一抖,双眼放光,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目标一般欣喜若狂,“我愿意为你奉献我的全部!”
“唔,去吧。”
一声令下。
连家执事二话不说,看也不看地上的灵兽,便跳上飞行法器,在爱的驱使下,义无反顾的朝着混乱海疆的方向扬长而去。
甚至连还在关口设阵的兄长都忘了。
年级稍长的执事打了个喷嚏,惦记着弟弟那边的进展。突然,他的神识朝一边扫去,眼神凝住,声音恶狠狠道:“何人在那里!”
随着他的声音。
王长慕步履沉稳的走了出来,脊背挺得笔直,乌发披肩,斜簪被他握于手中,眉目清淡,声线冰冷:“乌霜黑毒豹可是阁下手笔?”
执事打量他一番,冷笑不止:“好小子,炼气期敢同我这般口气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不过这世界上,很快就不会再有了——”
他双手抬起,飞快的捏起法决。
周遭的杀意与神识相交织,剧烈的灵力波动震荡不断。
王长慕对此熟视无睹,他缓缓将手中斜簪抬起,面色淡然,却狠而精准的插入另一手掌掌心,下一秒,爆裂的银色光芒席卷了整片秘境入口处。
“符……”
第二个字尚未能脱口,执事被银光覆盖。
银光强烈,几乎干扰了大半的秘境。
江笠歌被这动静吸引而来,他紧张的认为一定是王长慕遇到了敌人,忙不迭赶去帮忙。
路上不忘了刷新技能。
“快点,快点。”
他非常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突破到筑基期,虽然筑基期尚不能以肉身凌空飞行,但至少可以用神识和灵力驾驭普通的飞行法器。
江笠歌手中攥剑,想着的却是要把在关键时刻把剑借给王长慕使用。
但待他赶到时,只看到王长慕倒在一边的草地上不省人事,乌发乱散,而那位年长的执事却在疯狂的催动法决,口口声声叫喊着同归于尽的话语。
一抹鲜血在高冷美人的脖颈处,与白皙的肌肤极为相衬。
完全没注意到对方脖颈处其实并没有什么伤口,江笠歌瞳孔一缩,能感觉到一股无名火气不由自主的升腾而起,他的步伐立刻迈出,四步、五步、十步!
平生第一次。
长剑砍掉执事头颅时,江笠歌还没能反应过来。
他方才分明还在数米开外的地方,但当长剑在手,十步落地,一种难言的力量仿佛自虚空之中疯狂的灌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