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褪衣

司扶风这才松了口气,满意地一笑,回过脸、扬着圆乎乎的下巴,大剌剌地指挥他:

“你把衣服脱了。”

姬倾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他有一刹那的怔忪,笑容里染了些不可思议、还有隐秘的愉悦,声气难得有迟疑的意味:

“劳烦……劳烦大夫再说一遍?”

司扶风挠了挠鬓角,一脸的理所当然:“你把衣服脱了呀,我得贴着你背后听心跳和气息,你穿着么多我可听不见。”

她说着,理直气壮地摊摊手:“我就是个半吊子水的大夫,又不是华佗扁鹊再世。”

姬倾慢慢垂下眼帘,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长,他碎冰冷玉似的声气溶化在漫无边际的荒芜光线里,有种令人心颤的低沉:

“这可是、大夫您说的。”

司扶风豪迈地应了声:“害,我又不是什么京城的贵女,我替人家治伤,什么没见过啊。你只管脱就是了,我不带占你便宜的,厂公放心。”

一个带着勾人气音的“好”字、便从姬倾胸膛里哼出来,他自烟烟冷冷的睫影下看她,那眸光潋滟,跳荡着星星点点的湿润、像暗夜里的湖水。

湖水危险、却也幽深诱人。

司扶风的视线一下就跌进那无边无尽的湖水里去,抓不住力气的漂浮里,她心虚了,她隐约察觉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大话,什么人都见过,不代表、对什么人都能平心静气。

她心里后悔地跟打鼓似的,脸上却还艰难地笑笑,眼睁睁看着那骨节清晰、雪白孤冷的手拂上腰间的玉带。

“咔擦”一声脆响,玉带弹开的声音在空旷里清晰得叫人一颤,司扶风便觉得头皮似有似无地麻了起来。

她的气息一下就乱了,全身的血瞬间窜到脸颊,眼神被那领口脆弱的薄红烫得无处安放。

而那清冷的手勾起一点领口的边缘,便露出了一道精致的深陷。

仿佛那是一座连绵的山,望上一眼,魂便困在勾人的起伏里,怎么也绕不出那冷峻的线条。

更别提那冷若冰琢的指尖似有似无地划过微红薄软的肌肤,像薄雪融化在胭脂上,靡艳扑面、叫人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司扶风一个激灵挪开眼睛,一边假装腿麻了往旁边活动,一边说着:

“那、那个,你脱好了喊我,我腿麻。”

然后手腕上便包裹住了炽热的温度,她被人轻轻一拽,腿就像软了似的、整个人往地上一歪、怔怔地斜坐下来。

温热的气息笼罩而下,像一场急切的风暴。姬倾整个人朝她俯身,司扶风哪敢抬头,眼神慌乱的四处乱瞟,瞄见那红唇上招人心动的弧度、便再也挪不开了。

落在耳边的声音,像沁了酒的葡萄,凝聚着深沉的光、艳色醉人:

“大夫,您这是要去哪?”

那一声“大夫”拂过耳边,温热的气息便一路描着她嫣红的肌肤,汇成奔流急湍,最终在那心尖上,落下了滚烫的一滴。

司扶风只觉得心口一颤,发胀发烫的心脏便剧烈的撞着胸膛,整个心尖儿都惊得微微疼起来。

一低头,姬倾玉白的手指勾住了身侧的绳结,也勾住了司扶风紧绷到要炸/开的心弦。

而他似有似无地笑,低垂的眉眼里全是琉璃般易碎的孤弱和无辜。

绳结散开的那一刻,司扶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爆&开,将整个深渊,染成炫目茫然的雪白。

而姬倾的声音,是那茫茫雪原里唯一的火源:

“郡主殿下,我这身子——”

“就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发出尖叫哈哈哈哈,终于把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安排上了,嘿嘿,到底要多久,我们的铁疙瘩才能开窍呢?真替厂公心急,不过没关系,作为亲妈,我当然是合理安排了独处时间的咯哈哈哈哈,抓紧机会啊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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