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黎又忽然没来由的道:“我那天我真的没想跳下去。”
郁垒动作停滞,继续保持低头伏耳的动作,轻声问到:“什么?”
风黎仿佛陷入遥远的回忆,声音几乎虚弱到听不清,她有气无力道:“我是说你将我从山巅拉下来的那天。”
郁垒瞬间皱了眉,他想起那天去山顶找风黎,却看见她一只脚悬空的迈了出去,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浑然不知自己处在什么危险的处境。
当时的郁垒被吓得不轻,顾不得多想冲上前便把风黎拽抱了下来。
直至两人双双倒地,风黎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郁垒有些抱怨的语气道:“你没想跳,可你的脚已经迈出去了。”
风黎眼睛有些干涩,叹道:“我真没想跳,只是……”
她说着有些哽咽,逐渐没了声音,郁垒追问道:“只是什么?”
风黎道:“只是那天风很大,我站在那里眺望远方,我以为我长出了翅膀。”
郁垒突然有些泪目,她与风黎从小一起成长,他是眼看着风黎越来越沉郁的。
他知道风黎本性是该是活泼自在的,可无数外在因素使她压抑隐忍,让她活的越来越封闭。
长期生活在患得患失中,别说风黎,就连郁垒都时常被惶恐不安包围着,越是这样便越想逃离,想要去海阔天空下放荡。
郁垒不是个心思沉重的,但却在这三年里想过无数规划,想着他们姐弟谋个未来,可他没成想三年的期盼等来的是将死的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