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实是正三品的礼部尚书,在林家虽是庶子,但及其看重家族门檐和传承,于外人而言还是向着平南的,倒不会胳膊肘往外拐,量她谢氏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交待一些阁中事宜,李成风便带着沈清辞到了花厅,林府的花厅与王府不同,雕栏画栋,多的是家徽雕饰,历经多年风雨时常让工匠修补,每一笔都沉淀着岁月的痕迹,多了几分古韵朴素。
一进到花厅,恰好沈怀松和林心然从侧门而入,两相对上,竟无端生出针锋相对之怪异。
林长缨扶着林老太君落座,对上这一幕,心下一紧,回想起二人的渊源及秦皇后当年所做之事,也难怪沈清辞会如此敌对。
不料她刚想上前阻止,沈怀松便敛回神色,直接落座一旁,端正危坐,仍保持行军之人的气宇,凛然周遭的寒气。
忽地,闷闷的雷声轰隆作响,似是敛去水汽,愈加沉闷,想要下雨却只是来开个玩笑。
林长缨只觉心提到嗓子眼,今日还真是诸事皆不宜啊......
思索着,她对李成风道:“成风,你先下去吧!我来便好,雪燃现在在后院玩祖母养的那群兔子,替我管管她,李叔也在那。”
原本这样的场合李成风不宜在此,他亦不喜不自在,还不如让他落得个清闲。
李成风杏眼一亮,毫不掩饰地露出梨涡浅笑,问道:“殿下,可以吗?”
沈清辞一笑,无奈地叹道:“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在这,快去吧!”
话音刚落李成风匆匆就行礼告退了。
林枫实夫妇也恰好到了花厅,招呼沈怀松落座斟茶,对林长缨二人只是点头而过,这态度不喜不淡,亦是昭然若揭。
林长缨不以为意,便带着沈清辞落座,按规矩,与昔王二人对坐,林老太君做主位,家主夫妇分席而坐。
午时三刻开宴,青玉碗勺玉著各落而至,侍女们捧着雕花托盘纷纷而至,珍馐美馔,苍翠欲滴,多是山珍海味,八珍玉食,颇有上京风味,北方冬天严寒,多以三牲五鼎为主,佐以辛辣刺激,驱寒保暖,补气益血。
只是总感觉,这味道太重,光是闻这味就已经饱了。